陳桐八字很硬,顯然看不見這些。
他有些無語地拉上了簾子,撲上了床,說道“愿世界沒有神經病。”
說完后,他關了燈,很快就又睡死了過去。
夏琰冷汗都出來了,他已經睡意全無,滿腦子都是那一小節發梢。
都市傳聞中,可以倒掛在樓外移動的鬼就叫作“沿掛”,這些鬼會想方設法讓人打開窗戶,探出頭去,然后把人拉下樓吃掉。
但“沿掛”只會沿著墻壁移動,它們是不會走進居民樓的。
也就是說外面這個,是另外的東西。
就在此時,門外再一次響起了高跟鞋落地的“噠噠”聲。
夏琰撞著膽子,從被窩里爬了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貓眼,瞇起一只眼向外看去
一位身著紅裙的女人正從走廊盡頭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
夏琰只知道紅衣鬼是厲鬼,他還想仔細看看,那女鬼突然加快了腳步,高跟鞋敲著地面發出急促的響聲。
不到三秒鐘,一只猩紅的眼珠出現在了夏琰面前。
夏琰害怕地鉆回了被窩,恐懼席卷了他的全身,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握著佛珠躲在被子里,在心里祈禱我還不想死,我不想死,救救我,救救我。
可這一次,佛沒有站在他這邊。
“咔”地一聲,門鎖開了。
那聲音很輕,在這寂靜的夜里,卻像是一聲驚雷炸裂了天空。
夏琰本能地喊道“陳桐,陳桐,醒一醒”
可陳桐好像是睡死了過去,對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沒有反應。
在這漆黑的夜里,沒有人聽到夏琰的呼救。
一只慘敗的手覆上了夏琰身上的這床白色的薄被,夏琰閉著眼睛瑟縮在被子里,那女鬼竟鉆進了他的被窩,一步步地爬向夏琰。
夏琰根本不敢睜開眼去看女鬼的樣貌,他緊緊握著的佛珠使女鬼向后退了幾步,可隨后那女鬼像是受了刺激,一把奪走了夏琰的佛珠,又掐住了夏琰的脖子,陰森地笑著。
夏琰的眼淚都被逼了出來,他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甚至開始后悔來這趟旅行。
他有很愛他的家人,有自己的夢想,未來還沒有開始,他不想就這么稀里糊涂的結束。
慌亂之中,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名字
夏琰茫然無措地喊道“陸秉文,我錯了,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下一秒,被子被一股力量掀起,女鬼掐著夏琰脖子的雙手驟然松開,尖叫著滾下了床。
陸秉文從夏琰身后擁住了他,低聲道“夏琰,你終于想起我了。”
虎口脫險的夏琰大口呼吸著,半天才冷靜下來。
他沒想到陸秉文真的來了,還來得如此及時。
“你剛剛說,你錯了。”陸秉文不緊不慢地問,“你錯哪兒了”
“哥哥,對不起”夏琰情急之下抱住了陸秉文的胳膊,“我不該燒你給我的聘書,只要你只要你愿意護我一世周全,我愿意和你結婚。”
夏琰怕極了,他的眼淚落在了陸秉文的手背,卻不敢松開抱著陸秉文手臂的手。
“你怕我,倒也是人之常情,我不怪你。”陸秉文冰涼的手指溫柔地拭去夏琰眼角的淚,“別哭了。”
下一秒,女鬼像是被某種力量沖撞,眨眼間竟煙消云散。
不大的房間里發出了淡金色的光芒,緊接著,窗外那些沿掛也尖叫著消失了。
陸秉文輕輕捉住了夏琰纖細的手腕,說道“那老僧予你的佛珠不好看,還是白玉珠更襯美人。”
夏琰左手上被扣上了一條冰冷的手串,陸秉文沉聲道“這條玉珠,就當作聘禮,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