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感受到了胎動,加上知道胤禛要來莊子上陪她過年,耿梨這幾天的心情都非常的好,每天都喜笑顏開的。
而莊子上的人在知道胤禛會在二十九過來之后,也全都緊張了起來,本來還算清閑的莊子一下子忙碌了起來。
打掃屋子的打掃屋子,做點心的做點心,就連董嬤嬤也帶著春桃和杏雨開始做燈籠,說是之前做的燈籠有些少了,不夠喜慶。
總之整個莊子都一副歡欣鼓舞、喜氣洋洋的景象,都等著胤禛的到來。
轉眼就到了臘月
二十八,只是這天早起,已經晴了好幾天的京城又開始下起雪來,一開始雪勢還不算大,只有零星一些雪花,但是到了中午,這雪陡然就變大了起來,就連到了晚上依然沒有停,這讓眾人心中陡然生出了一絲不太好的預感。
果然,到了二十九早上打開大門一看,地上的積雪都已經到小腿的高度了,不僅如此,外面的雪依然下著,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看到這個情景,眾人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了點數雪下得這般大,貝勒爺今天怕是不會來了。耿梨也怔怔地看著看著外面如柳絮一般的漫天飛雪,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見耿梨一言不發,春桃不禁有些擔憂,畢竟她可知道格格這些天有多么期盼爺能過來陪她過年,甚至為了過這個年,格格這些天連斷了好幾天的話本又重新寫了起來,說是怕爺來了沒得看,得趕快把之前的補上。
想了想,春桃走上前安慰道“格格,你也不要難過,這到底也不能怪貝勒爺,誰能想到都二十九了,還會下這么大的雪呢
難過談不上,但是耿梨的確是挺失望的。
當了十六年的阿飄之后,耿梨本以為自己也算是習慣了孤獨了,更何況今年她也不算是孤獨一個人。
她有了屬于自己的孩子,身邊還有春桃董嬤嬤她們,耿梨原本以為自己會滿足,但是一想到胤禛不在,她總覺得心里空落落的,總覺得似乎少了點什么。
“哎,這人啊,還真不容易滿足的動物,得到了這個就想要那個,真是太貪心了。”耿梨按了按腦袋,總覺得自己最近似乎越來越貪心了。
算了,不來就不來吧,反正平時也看不到爺,我就當自個兒是寡婦了。
春桃,你把杏雨和董嬤嬤叫過來,讓她們陪我打幾圈麻將,反正爺今兒個怕是來不了了,她們也不必忙活了,左不過明天才是大年三十呢耿梨揮了揮手,故作輕松道。
聽到耿梨把自己比作寡婦,春桃聽了嘴角狠狠地抽了抽。這哪有把自己比作寡婦的這是在咒自己還是在咒爺呢
不過雖然心里嘀咕,但是春桃也看出來格格的心情不是很好,當下也敢多說什么,連忙應下來,找來了董嬤嬤和杏雨。
不一會功夫,春桃就支起了牌桌,四人一塊打起了麻將,只是耿梨的興致不高,牌桌上也不像以往那么熱鬧,整個屋子看著
有種詭異的安靜。
而此時在京城的貝勒府上,胤禛看著這漫天的飛雪,忍不住捏了捏眉心,只覺得頭疼地很。
昨天早上開始下雪的時候,胤禛就感覺不大好了,擔心這雪會下大,結果果不其然,這雪從昨天一直下到現在,一點停下來的意思都沒有。
這么大的雪,別說馬車了,就是走路都費勁。雖然說京城的各主干道上會衙門的人安排掃雪,但是出了京城的官道上可就沒人管了,到時候可就是寸步難行了。
尤其想到昌平到這里的距離,胤禛越發覺得頭疼了,眼中不禁閃過一絲猶豫。
只是剛打完退堂鼓,耿梨那滿臉期待的樣子就浮現在眼前,胤禛一怔,隨即臉上不禁浮現出一抹苦笑。
蘇培盛,備馬吧胤禛按了按頭,認命地嘆了口氣。
罷了,攤上這么一個人,他認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