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梨瞪大眼睛看著屋子里那些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嬤嬤婆子,宛如土匪過境一般把她屋子里的東西打包裝箱。
又看了看心虛到連正眼
都不敢看她的福晉烏拉那拉氏,腦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她剛才是被套路了嗎
不管耿梨愿意不愿意、想或是不想,她被發配到莊子上一事已經成了定局。
烏拉那拉氏找的那些嬤嬤們可是真是能干啊,幾乎不到一刻鐘的功夫,耿梨屋里所有的東西都被歸類打包好裝上了馬車。
耿梨眼睜睜地看著人進去出來、出來進去,然后她的屋子就空了,整個人震驚地連眼珠子都不會眨了,甚至生出了“這樣高效的搬家速度,就算是后世的貨拉拉也要甘拜下風”的念頭,都忘了自己現在都是被人“抄家”了。
等她再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被扶上了馬車,而烏拉那拉氏正隔著馬車窗子和她話別。
只見烏拉那拉氏端著笑容道“雖然是莊子,但是昌平的莊子卻和普通的莊子不一樣,那里盛產溫泉,你的身子不好,常用溫泉泡澡定然對你的身子大有裨益。
且你入府這些日子我瞧著你沉悶了許多,莊子上風景秀美,場面開闊,不像府里這巴掌大的地拘束地很,你多四處走走,心情也能好些。
哦說一千,道一萬的,能改變她被流放的事實嗎
耿梨不是傻子,哪里還不知道這是因為忌諱她死而復生才要把她趕得遠遠的
而且這還不僅僅是烏拉那拉氏一個人行為,必須是得到這貝勒府真正的主人,愛新覺羅胤禛的允準后才做出的決定。而從烏拉那拉氏那憐憫的眼神中,耿梨可以肯定,這件事的主導者就是胤禛。
被人如此對待,按道理耿梨覺得自己應該沮喪和憤怒的,事實上這兩種情緒的確是有,但是卻不多,更多地卻是在想如果她被送到莊子上,那她一個人怎么生孩子
一想自己以后會一個人孤孤單單地老死,耿梨心中不由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懼,眼睛都瞪大了幾分。
想了想,耿梨覺得還是要為自己再爭取一下,有些期待地問道“那福晉,我什么時候能回來呢是不是身子好了就能回來了
她是真的很想要一個屬于她的孩子
烏拉那拉氏臉上的笑容一滯,言辭含糊道“等你的身子好些再說吧現在還是盡快啟程吧到了莊子上還有不少要收拾歸置的,遲了就不好了。
說著烏拉那拉氏就不
再理會耿梨,吩咐車夫趕路。
耿梨這不會是要她在莊子上住的死的節奏吧
不管怎么樣,耿梨的馬車還是朝著昌平莊子的方向出發了。
在得知耿梨離開后,宋氏主仆抱在一起相擁而泣,躺在床上養胎的李格格更是起來給菩薩上了一炷香,更不要說受害者最深的胤禛了,頓時覺得縈繞在他心頭好幾天的陰影終于消失了,整個人無比的輕松。
總之,這似乎達成了眾人都高興、只有耿梨一個人受傷的世界。
受傷,耿梨肯定是有些受傷的,但是在當鬼的那十六年里,什么負面情緒沒體會過比這更極致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