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之后,烏拉那拉氏就開始了長達半個小時的悉心慰問,從飲食起居,到身體情況,再到精神
狀態都細細地問了一遍,堪稱事無巨細了。
好久沒被人這么關心了,一開始的耿梨還是相當感動的,只是慢慢地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在她的這個身體的記憶中,烏拉那拉氏雖然算的上端莊賢惠,對她們這些侍妾也算是照顧,但是更多的,卻是一種高高在上的俯視和不屑。
哪怕是得寵的李氏,也不會讓烏拉那拉氏多看一眼,更何況是她這個才入府沒幾個月、也沒什么寵愛的小丫頭所以烏拉那拉氏這是為哪般
就在耿梨滿心疑惑的時候,烏拉那拉氏那里也到了收尾的階段,只見她上上下下打量了整個屋子,眉頭微蹙,似乎有些不滿。
話說回來,你這屋子我也少來,現在看來,的確小了有點,又暗,也曬不到多少太陽,你這病病地蹊蹺,連大夫都查不出病因,說不定就是這屋子的風水不好。
耿梨
她覺得她的屋子挺好的啊而且原來的耿氏之所以會突然病了,那是因為她的靈魂要歸位了,之前在這具身體里的耿氏自然就要離開,就算華佗再世也沒用,和屋子有什么關系
不過耿梨也知道古人迷信的程度,一旦找不出緣由就會往這些風水神佛上面推,倒也沒想太多,謙虛道“福晉哪里的話,這貝勒府在建造的時候都是讓高人看過風水的,哪里會有風水不好一說不過是妾身自己身子骨弱罷了。
想了想又覺得這話不太妥,耿梨連忙又加了一句“不過現在妾身的身子已經大好了,想來過幾天這身子就能大好去給福晉請安。
耿梨在“請安”兩個字上著重加了語氣,暗示自己沒事了,可以解除禁足了。
四爺她見不到,那就只能在烏拉那拉氏身上多下些功夫。
烏拉那拉氏被耿梨說地心里一梗,又聽到說要給她去請安的話,眉心更是忍不住跳了跳,心下一慌,連忙道“請安的事不急,還是先說說你這住的地方吧雖然說咱這貝勒府的是上佳的,但是也未必和每個人的八字相合。
昨天你出了那事之后,爺特意拿了你的八字去欽天監問了問,果然有相沖的地方。所以我這次來,也不僅僅是看你,也是想給你把這住的地方搬到別處去,免得這樣的事再發生,你覺得如何
她的身體和魂魄都歸位了,哪里還會發生這樣的事
耿梨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不過烏拉那拉氏既然都這么說了,耿梨自然也不會硬拗著去反對,笑道“既然福晉都這么說,那妾身豈有反對的道理,一切全憑福晉做主就是了。”
耿梨也沒有問烏拉那拉氏要把她搬到哪里,在她的固有思維中,她這換住所就像宋氏一樣,不過是從這個院子換到另一個院子罷了,反正都是在這個貝勒府中罷了。
完全沒有意識到她這一搬,就再也沒回到這貝勒府中了。
聽到耿梨答應了,烏拉那拉氏臉上的笑容就如同盛放的花朵一般,異常地燦爛,一臉如釋重負道“既然你同意了,那這事就這么定了。”
看著烏拉那拉氏臉上的笑容,耿梨忍不住一愣,她不就是同意搬個屋子嗎有必要露出這么一副輕松的表情嗎
還沒等耿梨想明白這里面的因由,就聽到烏拉那拉氏語氣歡快地對著她的貼身丫鬟晚秋說道“晚秋,你去外面說一聲,讓人趕緊進來給耿格格收拾行李裝馬車吧務必要在天黑之前把格格送到昌平的莊子上
耿梨
莊子這好像不是要是給她換屋子,這分明就是把她發配流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