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這時那把被拋上天空的長劍方才落下來,屹立在原地的那具鐵甲收回肘擊的姿態,抬手輕松接住了自己的劍。
他戲弄了所有人,他根本比表現出來的還要更矯健,而且更有力氣。
但他一直藏著,直到最后一把抓住暴露出來的對象,給與雷霆霹靂的一擊。
這正是武安君白起的風格
鏗鏘一聲響,有甲士單膝跪下,表示敬服,最后所有甲士都單膝跪下,方才那精彩的一擊得到了他們的欽佩。
唯一還站立著的甲士拄劍而立,孤傲得像個真正的君主。
四周漸漸響起低低的喝彩聲,鐵甲的手臂卻忽然在金屬摩擦聲中舉起來。
所有聲音都止住了。
足有三米高的鐵甲,手臂中還握著劍,舉起來的時候簡直有接天的氣勢。
這接天的手臂漸漸放平,平舉出長劍,劍尖直指著嬴政的方向。
打倒身邊所有的甲士也還不能使這位驕傲的甲士滿足,他還要以劍尖直指此地最尊貴的秦王。
下一刻,他猛地撲了過來。
系統驚聲尖叫。
同時他意識到了那具鐵甲里的甲士是誰長安君嬴成蟜。
作為兄弟他從小長在秦國的宮廷中,年紀比嬴政小,卻已經是秦國有名的強壯之人,在這樣稚嫩的年紀已經可以披上鐵甲。
系統之前聽說過他英武的名聲,也知道他是那種極其優秀的甲士,私下被人稱之為秦國的第二個武安君可他沒想到嬴成蟜會這樣大膽,竟然在如此場合下要嬴政丟臉。
對,僅僅只是丟臉而已。
眾目睽睽之下他不可能真的殺了嬴政,最多不過是逼迫嬴政露出畏懼的姿態
鐵甲之中,嬴成蟜也正是這樣想的。
他興奮地舔著嘴角,簡直已經迫不及待。
他要以劍刺破長夜,將劍尖直抵在嬴政的脖頸上,想必嬴政在他劍下會害怕得發抖吧那個消瘦的兄長,瘦得根本沒資格撐起來秦王冠冕的哥哥
他對這一點很有信心,之前在鐵甲上涂抹血線時他刻意多蘸了許多血,現在他身上全部是血腥氣,還有帝流漿燒焦的氣味。
三米高的鐵甲,持長劍刺破夜幕,周身裹挾著血和燒焦的氣味,忽然撲到眼前,傳聞中的神鬼也不過如此吧嬴政怎么可能抵擋住神鬼的恐嚇。
但倘若果然不幸,嬴政能夠克制住自己,不流露出恐懼的神態。
那他就打開鐵甲從中跳下來,跪在嬴政面前說幾句祝禱的話。
這樣就沒人能指責他不敬重秦王了,他年紀還幼小,這個年紀的弟弟打架贏了之后迫不及待想找哥哥炫耀有什么不對
至于撲過來時的姿態太兇猛了那也只能怪哥哥他太弱了,就連弟弟的撒嬌也無法承擔下來。
近了,更近了。
嬴成蟜止不住地露出笑意,眼睛發亮,他已經想過了這么做之后會有的兩種結果,這就是準備好了,既然如此就該去做
他猛然向前遞出長劍
刺耳的金屬刮擦聲毫無征兆地想起來。
超出那兩種設想之外的第三種結果出現了,有什么東西,在黑暗中接下了他刺出的這一劍。
嬴成蟜立刻警惕地后退,發熱的大腦如同遇到冰塊一樣,飛快冷靜了下來。
大地在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