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條件反射開始反思。
霍去病像從前那樣告退離開了,沒有流露出什么不一樣的地方。
薩滿的面具被他留下來了,沒有帶走,畢竟是送給神女的禮物。
系統看看他的背影,又看看他留下來的面具。
忽然僵住了。
是,是啊。
如果霍去病不行禮,不道歉,那正常人都不會往“冒犯神女”這個方向去思考吧。
更何況這里只有他和林久兩個人,那副面具也是林久主動給他扣上的,就算是覺得不妥,也應當若無其事地掩飾下去吧。
畢竟有些事情不揭穿就等于不存在。
但他偏偏主動道歉主動揭穿了這件事情。
他坦然地承認了,至少在那一瞬間,他心里想到了冒犯神女,這樣的事情。
這算什么敬畏,這根本是挑釁吧
系統簡直要瘋了,“我感覺我在你們中間我就是一條狗。”
“那所以你在想什么,你為什么主動把面具往他臉上扣啊”
林久說,“因為想到他之后會做的事情,所以覺得很合適。”
“那所以他之后又會做什么事啊”
天色漸晚,阿竹靜悄悄地走進來,領著侍女們逐一點上燈燭。
之后那些侍女就都退去,只有她一個人留下來,站在角落里,隨時聽從林久的吩咐。
她在林久身邊待了很多年了,漸漸的也從曾經那個荏弱的和親公主,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女官。
她在林久身后這樣站了那么多年,但林久也從來沒有吩咐過她。
這么多年的,落空的等候,在寂靜廣闊的宮殿襯托下,有一種哀婉的悵然。
系統正在看她。
因為今天她的視線正落在那個鮮艷的薩滿面具上,其中有一種不同于尋常的,鮮活的靈動。
這么多年來,她好像是第一次對一種東西,表現出來“想要”的情緒。
系統感覺有點不忍心,他其實有點心軟,相處了那么多年的女孩子,如果是他,一定會把這個面具送給她。
但是林久不一定,她從來不看這女孩一眼。
“你想要嗎”
“嗯,想要什么”系統條件反射地回應。
但他很快意識到了不對。
這句話并不是說給他聽的。
林久說出聲了,她在跟那個女孩說話。
系統看過去,果然,那女孩眼睛都睜圓了,露出一點竭力掩飾之后的錯愕。
林久走過去,把面具遞給她。
她呆呆地接住了。
系統呆呆地看著。
他人都傻了,“你在干什么為什么突然”
林久說,“可能是試著改變天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