鯤魚飛到天上,就變成了鵬鳥。
神的視線落在匈奴的土地上,就演變成了匈奴祭祀的神。
然后,然后林久就可以來吃飯了。
系統之前一直覺得奇怪,總覺得林久不至于為了劉徹而如此地大費周折,盡管給衣服染色似乎也算不上大費周折。
現在他明白了,根本不是為了劉徹。
她吃過神,食髓知味,還想再吃一次。
所以她需要神再次出現,就像是點外賣一樣。
餓了,點一頓外賣,而現在外賣送達
就這么簡單。
個鬼。
系統抓著頭發痛苦地打滾,理解這些東西對他來說就像是遭受精神污染一樣痛苦。
他之前就懷疑過林久不是人,可現在想來他之前還是太保守了。
到底是什么東西才會有這樣的思路啊
林久松開手,重新坐回去。
劍消失了,神也消失了,未央宮中,寒月照徹,似乎什么都沒有發生。
但系統知道,一切都還沒有結束。
她的外賣吃完了,但餐桌還沒有收拾干凈。
趙平呆呆地保持著之前的姿勢,仰著臉,看著天上的月亮。
傳聞長安城中的公卿酷愛對月詠懷,但趙平是武人,其實沒有賞月這樣的雅興,他在月光里也看不出來什么哀愁。
他只是不太敢低頭。
很難形容地上那些東西。
那座詭異的山在劍下分崩離析,之后就留下了這些東西,似乎可以說是殘肢肉塊,但那完全不是人身上能長出來的東西。
而且那些東西在說話。
倘若不是君侯還在身邊,趙平已經驅馬跑路了,能跑多遠跑多遠能想象嗎,他竟然在一塊肉塊口中聽到了他娘的聲音。
盡管他甚至都沒看出來這肉塊的嘴長在哪里
再想起之前那座山,那把劍,趙平這樣殺人如麻的老兵都覺得毛骨悚然。
他喉嚨蠕動了一下,有點想勸君侯先后退。
遠遠的有人點起來一堆火,微弱的火光,趙平稍微掃了一眼,沒有在意。
這是之前約定好的事情,匈奴那位新單于控制住局面之后就會點火,而君侯會前往受降。
可現在誰還會在意這種東西,即便那是滔天的軍功。
可在那些事情發生之后,不說要經過眼前這一地詭異的肉塊,鬼知道那些所謂的匈奴人里,還有多少能稱之為人。
就算是現在,趙平都不敢確定自己身邊身后有多少人還是人他聽說過,撞鬼的人也會變成鬼。
他覺得自己應該還是人,就算是變成了鬼,他也仍然會對君侯忠心,所以他暗自下了決心會誓死追隨在君侯身側。
應該會后退吧,君侯,他還如此年輕,而且也不缺乏軍功。
然后他看見君侯漫不經心地揮了一下馬鞭。
他沒有往后看,沒看趙平,也沒看其他任何人。
他如今已經是萬軍叢中的主帥,可趙平忽然覺得,他好像并不在意自己身后有沒有人跟隨。
至少在此時此刻。
他孤身
驅馬向前。
趙平跟了上去,理所當然的。
所有人都和他一起,默不作聲地跟了上去。
做出這個決定用的并不是腦子,而是手和腿,習慣跟隨在那個人身后的手和腿。
誠然那個人并不在意身后,但身后的所有人,都在意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