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跡之下是補給跟不上消耗,對身體的損耗日益嚴重,最終一場病來,就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現在有糖吃了,應該就不會”
系統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輕輕的,小心翼翼的說,“是不是搞錯了,我好像監測到”
那個字他說不出口,但林久已經說出來了。
“神,匈奴祭祀的神。”
系統已經傻了。
但林久還有余裕微笑,“祂在找我,你看,祂模仿我。”
她站起來,一手按在身前的漆案上,一手按住后頸。
云山神女那條雪白的裙裾有半身都被染上了斑斕的色彩,細看正是疆域圖景。
如果那朵花沒有被給出去,斑斕的衣裳也不能再與白花相配。
但畢竟還有半身純白,在持花之外,可以帶劍。
系統也疑惑過帶劍的含義,云山神女這衣裳似乎也并沒有佩劍。
直到此時,他眼睜睜看見林久從后頸中,緩慢地拔出一把長劍。
趙平腦子里忽然蹦出來一個荒謬的念頭。
他覺得君侯早就知道這座山會出現,他一直在等這座山。
所以他不停地吃糖,因為期待也因為不耐煩。
趙平之前以為他在等匈奴的歸附,等那滔天的軍功。
但他可是冠軍侯霍去病,區區匈奴舉族歸附怎么配得上他這樣的等待。
事實上,趙平不確定那是不是一座山。說是山,只是因為那東西實在是大,遮天蔽日。
可是沒有長滿人臉的山,類似眼珠的東西在山上臉上胡亂生長。
很難形容那到底都是什么東西,趙平看一眼都覺得想吐,可又沒辦法移開視線。
胸腔里心跳的聲音越來越大,停不下來,全身的血都往臉上涌,頭痛欲裂,趙平覺得自己的腦子都要炸開了。
然后月亮升起來了。
有什么東西,劈開了天,于是月光顯露在人前。
起初趙平并沒能意識到那是什么東西,因為沒有見過絲帶一般細長的月光。
但很快他意識到那是一把劍,接天的劍。
月光照在劍身上,那種霜雪的光亮,一瞬間就壓過了漫天幽幽綠光。
更多的月光照落在那把劍上,四面八方折射出無數道銀亮的光。
劍的影子如同荊棘,密布整面天空。
山之既高,可若是整片天空覆壓下來,山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趙平盡力睜大眼睛,仍然不能看見究竟是誰在揮劍。
他只看見,當那把劍被揮動時,整片天空都跟隨著移動
系統輕聲說,“那是什么東西。”
不敢大聲,因為不敢驚動那種東西。
他揪著頭發,混亂地說,“我知道那是神,但是我不明白啊,為什么,這到底是為什么啊”
說到最后,系統幾乎是在慘叫了。
其實他都懂。
就算之前不明白,但在事情發生之后,同步林久的思維,答案自然而然就向他開放權限。
所以他知道這座長滿人臉和眼珠的山是匈奴崇拜的神。
神第一次出現,是因為歷史發生了改變。
因此林久謹慎假設,大膽推測只要歷史發生改變,神就會出現。
大漢的歷史已經被利用過一次,再來一次,就算殺了劉徹,神也不一定再次出現。
所以林久的視線投向了匈奴。
匈奴舉族歸降,這當然也算是改變歷史,所以神的視線也隨之投向了匈奴。
系統忽然想到一句話,北冥有魚,其名為鯤,化而為鳥,其名為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