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亞早在去往警察署之前就搜過琴酒的身,她很確信對方的身上絕對沒有其他槍支或是刀具。
他能解開身上的繩索,是因為他的黑色風衣袖口藏有刀片。
在這種意想不到的地方藏了刀片確實是為他自己開拓了生路,但好在索菲亞多加了一重保險,扣在腳上的金屬環扣還是控制了琴酒百分之二三十的行動力。
盡管過程中有些許疏忽刀片,但索菲亞怎么看,他都沒有任何翻盤的機會。
就算是伏特加回去通風報信要搬救兵搶人,應該也不可能那么快就找到這里。
況且琴酒的手機在海邊之前索菲亞擔心會被定位,把手機損毀后用寄送郵件的方式投進了附近的郵筒。
寄送的終點當然是警視廳,她相信“那些人”應該還沒有大膽到敢光明正大地來直接挑戰警視廳的權威吧
至于手機里的內容,索菲亞在嘗試著解鎖的時候,手機就自動觸發了格式化模式,清除了里面所有的信息,根本就一點線索也沒留下。
琴酒可能的一切勝算索菲亞覺得自己應該都掐斷了的,可他那囂張又自信的態度是怎么回事
“琴酒,我看是你太過自信自己的狀況了吧”索菲亞也回了琴酒一個冷笑,還把剛才對方說給自己的話一模一樣地還了回去,“現在可是一對一,你的槍還在我這里,你確定自己有勝算”
槍里是有子彈的,從重量上索菲亞能感受出來。
“我不是很喜歡說廢話,不過你讓我很感興趣,那我就再說一次吧。”
琴酒一邊說著,一邊從索菲亞的跑車后座里鉆了出來。
雙腳被束縛以至于男人的行動看起來有些別扭,但在站直了身體之后,目測超過一百九十公分的身高立在那里,還是帶著股渾然天成的懾人氣場。
銀色的長發被海風吹得揚起,襯著那張只被光線照亮了一半的臉,說不盡的瘋狂在他的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現在是你開槍的最后一次機會,不然,死在這里的就會是你。當然,我會讓你的男人會去給你陪葬的,就當是作為你足夠聰明的獎勵吧。”
出于謹慎,不論琴酒是不是虛張聲勢,索菲亞都不能松懈。
她緊繃著神經,舉槍的姿勢沒有絲毫抖動。
琴酒是覺得她的肩傷讓她承受不了后坐力嗎
那也太小她了。
肩上的劇痛確實讓她抬起手臂的動作有些吃力,不過這么近的距離,若是真開了槍,命中率沒有百分之一百也有百分之九十九。
又或者
琴酒是在賭她不敢開槍
“你不會真以為我不敢開槍吧條子那些條條框框的規定,什么情況下才能開槍,開槍后又需要對上面做怎樣的匯報,你覺得我會乖乖遵守嗎把你做掉然后沉尸海底,也沒人會發現。”
索菲亞這自己稱呼自己為帶有貶損意義的稱呼“條子”,還有那一口完全就是極道口吻的說辭,又讓琴酒覺得這女人實在是有趣得緊。
不過,這并不妨礙他想讓索菲亞死。
“你的時間不多了。”琴酒的語氣冷酷不減,一股上位者的驕傲,仿佛是在給索菲亞在做最后的仁慈提醒。
站在跑車另一側的萩原研二插不進這兩人的對峙,他亦是皺著眉毛,表情凝重得不像話。
他把自己的定位和眼前的情勢看得清楚,比起胡亂幫忙,他還是盡可能地保護下男孩的安全,不去給索菲亞增加負擔,讓索菲亞能夠專注于眼前的事,而把身后完全交付給自己。
這才是最佳的配合。
如此確實可以讓局面暫時穩定,但同時也是弊端,因為不知道這樣的僵局還會持續多久,索菲亞還頂著傷
彼時,琴酒的笑意又狂了幾分,他甚至開始做起了倒計時“三”
“”
“一”
意味不明的倒數瞬間讓索菲亞拔高了警惕,她感覺自己好像被對方玩弄了一樣,果然是她太謹慎了才讓這家伙囂張氣焰只漲不降
果然還是先開一槍吧。
就琴酒那副囂張的模樣,索菲亞覺得自己的勝負欲不知道被挑釁了多少次。
要不是考慮到琴酒身后可能牽扯著相當重要的線索和關系網,她才不會一直忍耐到現在還沒動手。
算了。
調查那種大型跨國犯罪組織的事,還是交給降谷零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