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邊玲玲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
這是個好消息,但索菲亞和松田陣平的表情都輕松不起來。
倒也不是因為渡邊玲玲本身不是個善茬的受害者有罪論,一碼事歸一碼事,讓索菲亞和松田陣平不得不注意的是這樣的作案手法把人重傷卻不致命,簡直和夜襲事件的兩名女性一模一樣。
純粹的暴力,純粹的惡劣。
這一次甚至要比之前還要囂張。
大前俊太不僅直接在現場挑釁了警方,還把時間放在了白天。
這就是明目張膽地叫囂著“犯人就是我但你沒有證據抓不了我”之類的話,似乎還有在嘲諷之前警方抓了他也還是乖乖把他放走的意思。
對,他敢這么囂張就是沒有直接證據。
所謂未遂的第三起,還是因為襲擊對象是索菲亞才讓這一連串的事有了點頭緒,否則真就讓他一直逍遙法外了。
渡邊玲玲這一次的事件也是一樣,沒有直接證據。
如果說無人的夜晚是遮掩犯罪的外衣,那今日的事故現場就是另一個極端人多,多得人群密度遠超一般公眾場所。
就是因為事發的現場人很多,渡邊玲玲遇襲竟然是等鮮血幾乎淌出了醒目的大面積后才被人注意到,然后報警,而一些關鍵性的證據,早就在人來人往的過程中被損毀了。
至于兇器,現在根本沒有找到,或者說被犯人收得很好。
如果要比對未遂的第三起、由索菲亞拿到的那把長匕首,這之間是否存在關聯性
驗傷這種事渡邊昭一怕是絕對不會同意。
但想也能猜到,以大前俊太的反偵查力,他絕對不會留下會被警方抓住把柄的證據。即便驗傷了,估計也是白驗。
未遂的第三次對大前俊太而言就是個意外,畢竟沒幾個女人能像索菲亞那樣單挑他還把他按倒。
手術結束后,渡邊玲玲就被送往了加護病房,監護人在場,一切流程都進展得很是迅速,甚至是米花中央病院的院長,都親自出了面。
索菲亞和松田陣平在和醫院的醫務交流完渡邊玲玲的傷勢,以及了解完被送往醫院時的一些狀況之后,兩人便站在加護病房所在樓層的廊道盡頭。
一來是這個位置靠窗可以抽煙,二來是可以看到病房門口。
渡邊昭一進了病房到現在都還沒出來,門口守著一群西裝革履的人,以秘書葉山為首站在那里,擠成黑壓壓的一片,和醫院白色的背景對比鮮明。
“嘖,這陣仗搞得比首相還大。”松田陣平嘴里咬著煙,語調慵懶地吐槽道。
索菲亞托著下巴,盯著人群那頭看了一會,她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家父親過勞昏迷后入院的場景
隨后,她搖了搖頭“陣仗是大,要和首相比的話那還差點意思。”
松田陣平吐了口煙霧,饒有興致地挑眉看向了索菲亞“哦說得你好像見過首相入院是什么陣仗似的。”
雖然但是,索菲亞還真見過。
不過她也懶得和松田陣平說太多這方面的話,直接轉開了話題“現場那邊到底什么情況,怎么會一點證據都沒有”
“亂成一片,案發時的場景模型沒點天馬行空的想象力都重構不出來。”
說起這個松田陣平就來氣,不僅現場證據被毀,還讓大前俊太給跑了。
沒能把人當場抓住,事后要他主動配合警方,簡直就是天方夜譚,更何況大前俊太被保釋后,如若真有什么問題需要傳喚,找到的也是會是他的律師。
“所以,你把案發時的場景重構出來了嗎”
清透的嗓音把松田陣平的思緒拉回。
他偏頭又瞥了眼索菲亞,伸手把煙從嘴里取下,夾在手指之間,換了個姿勢斜靠在窗框上,似笑非笑地哼了一聲,答道“大致想通了,但是離譜,甚至有種超脫現實的感覺。”
離譜的原因不是大前俊太的傷人手法不可行,而是要在人群中實施,且不會被立刻發現,還有效地控制了自己離開現場加上證據會被人群損毀的條件
諸多因素加在一起,就顯得格外難以實現。
至少在同等條件之下,照著這樣構建出來的流程去重現一遍,都未必能成功,何況是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