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伙在得意什么
卷發青年完全無視了索菲亞那道極其無語的目光,徑直就朝他走了過來。
接著,他伸手從他那件和襯衫同款皺巴巴的黑色西裝外套的內襯袋中,掏出了一個信封。
“你的辭呈,我已經從課長那邊給你要回來了,這樣你就可以少跑一趟”
句末上揚的語調好似在邀功,聽起來稍稍有些欠扁。
索菲亞忍著嘴角抽搐的沖動,一把奪過了那封被塞過口袋也染上了同款皺巴巴的信封,確實是她三年前遞交的那封。
“還真是謝謝你了呢,松田警部補。”
點名的咬牙切齒松田陣平根本聽不到,他甚至還瀟灑地擺了擺手,十分大度地回道“不用客氣,都是同期好友的舉手之勞。”
當著多人的面,索菲亞忍住了準備往松田陣平腦袋上捶的那一拳。再者人多的場合,她也確實不太方便說自己愿意回來的原因,或者說回來的目的。
諸伏景光的事
索菲亞思索再三,覺得還是有必要和松田陣平說。
都是能夠灌注于百分之一百信任的親友,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力量,而與之綁縛的危機,大家都同樣愿意一起承擔。
她愿意,萩原研二愿意,松田陣平絕對也同樣愿意。
上午索菲亞久違地參加了三年未臨的搜查會議,之于兩起夜襲事件,還需要她作為第三名“受害人”去補全一些口供和材料。
搜一果然還是那個搜一,忙碌程度幾乎連喘口氣的時間都很難擠出。
一直忙碌到上午十點多,索菲亞接到了小柳康心打來的電話,這才想起今早忘記給他發條信息請今日不能去店里的假了。
眼下不管小柳屋里的那個小柳康心是不是本人,這場戲都得好好演完。
辦公室內的各種背景音容易暴露信息,索菲亞拿了手機一直到洗手間里關上了隔間門板才接通電話。
才按下接通鍵聽筒中就傳出了小柳康心的嚶嚶聲“索菲亞索菲亞你今天怎么沒來店里啊我好擔心啊是生病了嗎還是有什么急事”
之于員工的缺勤,小柳康心擔心的不是店內生意而是員工的狀況。
“抱歉啊小柳哥,我家里出了急事這幾天可能要請假了,早上太忙了所以忘記給你發消息,對不起”
“這樣啊,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了誒千萬不要著急啊索菲亞,請假幾天沒有關系的,店里我能照看,你安心去處理家里的事就好”
好順利的談話
速度快得索菲亞有點沒反應過來。
就這么同意了
索菲亞愣了半秒,為了避免自己的反應不自然,她亦是應答得很快,趕忙接上答謝“嗯,謝謝小柳哥”
很簡單的對話,就這么結束了。
小柳康心確實是個很好說話的人,可索菲亞的心里已經埋下了懷疑的種子,這樣的對話很難不讓不去懷疑,對方似乎求之不得她不在寵物店里出現。
這樣倒也正好,雙方都不用裝模作樣地演戲。
如果能查出小柳康心確實被掉了包的確切證據,他們占到小柳屋的目的是什么呢一個寵物店能進行什么非法行動嗎
索菲亞不停整理更新著心里的疑惑,手里無意識把玩著才掛斷了通話的手機。
她從洗手間里走出來時,正好迎面遇上了嘴里叼著只剩下最后一小節煙頭的松田陣平,正從對面的男洗手間里出來。
“啊你小子”
索菲亞當即上前,一套速度極快的擒拿術直接招呼了上去。
絲毫沒有防備的松田陣平就這么被同期好友十分核善地按在了墻上。
半張臉都被強行懟在墻面上,也沒有擠掉松田陣平那只剩下了煙頭的香煙。
“羽仁你發什么瘋我又沒要跑去廁所抽個煙而已也不至于當場逮捕吧”
松田陣平的臉部被擠壓,以至于說這段話的聲音在原本的慵懶上又加了幾分含糊。
他倒是懶得反抗,只要嘴能說話,就足夠輸出了。
“干嘛你有話跟我說啊有什么怨言我阻礙你在寵物店的工作了那種事你直接和你那個店長說一聲,你說你是個警察,要回去匡扶正義不就好了。”
“你從昨天起就到處說我要回來了你怎么這么多事”
“那結果也沒錯啊,你就是回來了嘛。呵,我這可是未卜先知。”
“你在得意什么被你碰巧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