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去看索菲亞的臉,那張清麗的面孔上掛著禮貌而不失分寸的冷笑,攔下他的同時,亦面向渡邊昭一,音調沉穩地繼續開口“渡邊先生,今晚令媛怕是沒法走出這里。”
“羽仁小姐”
渡邊昭一用上了敬稱,對待索菲亞的態度比起剛才,簡直就是天差地別的轉變。
“我們都要配合巡查先生的工作不是嗎當事人怎么能提前離開呢就算您有能力可以把人帶走,是不是也應該照著規章,在事件辦理的流程之后呢也不要為難米花署的奧野巡查讓他難做了。”
在場的人都不敢出聲,或許是索菲亞的氣場太強,又或許是因為身份壓制的緣故。
一時間,只有索菲亞清透好聽的音色在繼續“哦對了,關于渡邊小姐用玻璃杯砸傷我的腳的事”
話到這里停頓,渡邊昭一隨之屏息。
他的視線下移落到了索菲亞的腳上,剛才被玻璃碎片劃傷的刮痕血珠匯聚,已經順著腳背的弧度流了下來,隨后從鞋口浸潤了小羊皮內里。
心里壓著女兒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的怒意,渡邊昭一做好了不論“那位”的千金要提出什么過分要求都要點頭答應的心理準備。
但事實上索菲亞并沒有以此發難,冷凜了好一會的面容總算是浮起了一點稍作放松的微笑。
“放心啦渡邊先生,我不會為難小孩。”
在“小孩”這個詞上,索菲亞加了重音,明顯還是在暗諷剛才渡邊昭一以小避事的理由。
“在配合完調查之后,還請渡邊小姐寫好檢討書,明天到三丁目11番地的小柳屋來,親自把檢討書飽含誠意地大聲朗讀給我聽吧。”
聽似是個簡單的要求,但對于渡邊玲玲而言絕對是根本無法真的去做的羞辱。
不服氣的女孩想要辯駁,卻被一貫寵著自己的父親給狠狠瞪了一眼,沒敢再出聲。
這場鬧劇差不多就到此為止了吧
話已經說到了這樣的地步,即便渡邊玲玲不愿意配合,渡邊昭一也會讓這件事有一個“好”的結果,至少他要做給索菲亞看到。
面子工程嘛,他這樣的政客最擅長了。
配合著給這晚的事件落下一個階段性的句號,一行三人離開米花署。
上了車之后,松田陣平和索菲亞說起了明天早上搜一有搜查會議的事,問她晚上要不要去警視廳一起處理未決的工作。
“搜查會議和我有什么關系”這一次索菲亞坐在了副駕駛,她踢掉了高跟鞋,一邊往腳背上貼創可貼一邊答得理直氣壯,“而且我受傷了。”
“受傷你那張創可貼再遲一點貼的話傷口都要愈合了。”松田陣平毫不客氣地吐槽道。
比起那道淺短的傷口,索菲亞的鞋可能“傷”得更重些。
她那世界僅此一雙的高定,內里染上了一塊血跡。
奢侈品之所以是奢侈品,有一大原因就是根本不經用。她這雙鞋的“價值”在染血之后,基本就已經宣告報廢了。
這邊索菲亞在心疼她的鞋而嘆氣,后排的松田陣平依舊在說著他自己的話題“羽仁你要回來的吧都出示身份了難道不是要回來的意思趕緊回搜一正好讓我調回機動隊。”
“你想多了,我單純針對渡邊玲玲那個事而已,至于搜一正在調查的那兩起夜襲事件還得靠你這個王牌發力啊,是吧松田警部補”
“嘁”
一連三年都沒在警視廳露過面,這么突然回去的話,才會顯得奇怪吧說不定課里的新人都不認識她。
眼見著松田陣平頗有幾分還想繼續勸索菲亞回課里的架勢,萩原研二適時地插話道“所以,小陣平是要去米花公園繼續調查,還是回警視廳,還是說直接送你回公寓”
“去警視廳吧,到櫻田門那里放我下來就可以了,萩你那張臉不適合在警視廳門口出現。”他一點也不想被那群女警像觀猴一樣圍上來。
“小陣平你這么嫌棄我我會傷心的”
“那你傷心吧,等我處理完夜襲那個事之后再來安慰你。”
“那還是不必了,我有小羽仁就夠了。”
來來去去的辯嘴之余,萩原研二還是不忘cue上索菲亞。
這點曖昧的拉扯很快就得到了話中哈尼醬的側目“萩原”
“哈哈哈我知道啦,不開你玩笑。”萩原研二的揶揄點到為止,隨之話鋒一轉,“小羽仁直接回家嗎”
“再回一趟米花公園吧,還有沒處理完的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