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亞擺了擺手“不必了。”
“那松田警部補”
“我也不必,你把那家伙看好就行,該問的話先去問。我出去抽個煙”
松田陣平抬手指了指左邊不斷傳出女孩不滿叫喊的門板,隨即轉身就往外走去。
站在門口側邊燈光找不到的陰影里,他又點了一支煙。煙頭處燃起的火光橙紅,好似嵌在漆黑中的一點星。
他的眼睛還在痛,這一路上沒斷過的煙還是撫不平他的不爽除了因為被噴了防狼噴霧,也在氣惱渡邊玲玲的行為和態度。
現在的高中生實在是讓人唏噓,他的心里不免打起了這樣的地圖炮。
收起打火機和煙之前,萩原研二和索菲亞也從所里走了出來。
他轉身朝萩原研二晃了晃手里的煙盒“萩,要嗎”
萩原研二猶豫了半秒,偏頭看了一眼索菲亞。
本來還擔心索菲亞不喜歡煙味,沒想到索菲亞反而上前一步,直接把松田陣平本來要遞給他的煙給接了過來,塞進了嘴里。
不用索菲亞開口討要,萩原研二就已經從口袋里拿出了打火機,動作自然地伸手過去。
“抽煙不適合你,索菲亞。”
他為對方點燃了煙的同時,也如此說道。難得話里對索菲亞的稱呼不再是調侃,而是認真嚴肅地直呼本名。
“我知道,我就是有點郁悶。”
索菲亞并沒有抽煙的習慣,甚至完全不喜歡。
用煙來排解情緒的方式,還是警校時期被眼前這兩個人給帶出來的。
迄今為止,她抽煙的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除了被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惡作劇聯合哄騙去嘗試的第一次,就是畢業后在酒店醒來的那個她什么都記不起來的早上。
然后是七年前的11月7日,萩原研二出事后,她和松田陣平兩個人坐在一起抽了一通宵的煙。
再之后就是三年前給課長丟辭呈的那次了。
這么算起來,今晚是第五次。
朱唇咬在香煙的濾嘴,輕抿吸入。
滾燙的煙霧確實刺激著神經,好似真的能排解壓力。
呼出煙霧之后,索菲亞皺了皺眉,說起了無關緊要的吐槽“松田你這煙沒有萩原的好抽。”
話是這么說,但上一次她抽到萩原研二的煙,也已經是七年前的事了。
“嘖,這么嫌棄你就還給我啊,不要浪費我的煙。”卷發青年不爽地斜了她一眼,當即伸出手做了個討要的動作。
索菲亞轉了個身,好似護食一樣護起了夾在手指間的香煙。
松田陣平無語得眉角一抖,隨后從煙盒里重新取了一支,遞給了自家幼馴染“萩。”
“謝了,小陣平。”
三個現役警察聚在交番所門口抽煙,這煙霧繚繞的畫面,多少都透著一股黑色幽默的潛質。
所內還不斷地傳出女孩依舊沒有停歇的叫喊聲,那位問話的巡查就顯得很弱氣了,這樣的僵持之下,估計也問不出什么結果。
“那個小混蛋到底什么背景,居然這么囂張”松田陣平的措辭依舊透著沒有壓下的暴躁,停頓的間隙吸了一口煙之后,他又嘲諷地哼笑了一聲把話續接了下去,“這個社會對未成年實在是太寬容了,說不定很快就會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