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驍澈不忍地看著她的傷口。
肯定會疼，她受不了怎么辦。
“疼的話，咬我，”他傾身朝她靠近，把另一邊肩膀湊在她面前，“別哭。”
他心里也不好受。
祝澄重重地呼氣，聲音發著抖，“好。”
他擦了擦祝澄的眼角，隨后開始幫她處理傷口。
她絲絲抽著涼氣，在某個
時刻疼得閉眼，突然咬下他的肩頭，隨后是一陣嚶嚀。
“沒事了。”許驍澈輕聲開口，不斷安撫她的情緒。
碘伏消毒三遍，涂上藥膏防止發炎，許驍澈又按照她的傷口剪了個紗布形狀，拿醫用膠帶貼上。
整個過程總是不算太久，祝澄卻像是經過了大起大落。
她的情緒坐完過山車，看到包扎好的傷口，又重新飛上云霄。
她毫不吝嗇地夸獎，仰頭看他，“你真厲害”
藥店白晃晃的燈光把她琥珀色的眸子照得很亮，許驍澈和她對上視線，完全挪不開眼。
周圍還有人，想吻她，但還是忍住了，或許對視算得上一種精神接吻，光是這樣看著，他就內心蕩漾。
回去的時候許驍澈沒背她，分出一只手讓她搭著。
祝澄嘗試用雙腳走，她傷的是右腳的腳底一側，用另一側走路也勉強能行。
許驍澈在網上查到用生理鹽水清洗沒有用酒精和清水那么疼，于是又帶她去路邊的一家超市。
先是買了些零食和飲料，才去收銀臺那邊的藥物區找生理鹽水。
他挑選片刻，拿了一瓶容量適中的，放進購物推車。
目光又落在下排的貨架，像是思忖。
祝澄說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四四方方顏色各異的小盒子闖入她的眼。
她目光被燙了一下，有一股火從臉頰處燒起來。
許驍澈沒注意到她的異樣，動作沒變，猶豫著要不要買一盒創口貼。
剛才醫生提了一嘴，許驍澈不記得他指的是能用還是不能用。
祝澄的聲音在耳邊傳來，軟綢的調子，聽上去也很猶豫，“你要買”
“買吧”許驍澈語氣不定地說著，“但是好像不是特別透氣”
他之前刷到過一條不知可不可信的新聞，創可貼使用不當也有可能導致破傷風。
“應該，透氣吧。”祝澄伸手的動作頓了一瞬，隨后又迎硬著頭皮拿了一盒，不好意思地擱在他眼底。
“這里寫著超薄零感。”
“”
她的越說越輕，最后幾個字讓許驍澈耳根赤紅。
她拿了什么
兩人的目光在慌亂中對視上，下一秒又迅速分開。
祝澄心跳得很快。
她從來沒正視過這種東西，可是許驍澈剛才看了很久，他似乎很想買
少年半晌都沒吭聲，祝澄更是羞赧，“你不喜歡這個系列”
像是握上了燙手山芋，她干脆扔到購物車里，垂著腦袋擠出一句話，“算了，別這么挑”
許驍澈頓了好久，手搭在后腦勺，極其不自在地攏了攏蓬松的短發。
他喉頭發緊，呼吸有些不順暢。
隨后才慢半拍地扯了扯祝澄，順帶把購物車一起拉回。
大掌蓋住那不可言說的東西，重新放回貨架。
祝澄眼神躲閃，被他的舉措弄得莫名其妙。
“你、你干嘛”
許驍澈重新扔回來一盒創口貼，綠白色的包裝刺痛祝澄的眼，她才意識到自己誤會了。
臉頰頓時變得更為潮紅，她別過臉，不知如何解釋自己的自作多情。
“我”
又是“砰”的一聲，許驍澈再次扔進來一盒東西。
他掀起薄白的眼皮，黑眸藏著暗光，頓了頓，才甕聲甕氣地解釋，“尺寸，買小了。”
她顫顫巍巍地“啊”了聲，下意識抬頭看他的眼，又迅速收回視線。
他接著“砰砰砰”地多扔了幾盒，祝澄的心跳聲與之吻合，重重砸響。
他也是第一次買這種東西，許驍澈極其不自然地輕咳幾聲，掩飾自己的青澀。
“反正那什么”他干脆將錯就錯，撓了撓她手心，“一次還是多買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