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先去藥店”他態度松動。
“好”藥店總比醫院好,祝澄點點頭,扶著他的手臂,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她費勁的模樣晃著許驍澈的眼,他上前拉住,“走這么急,不等我”
祝澄艱難地在原地打轉,回頭看他,“你腿比我長,又沒劃傷,還走不過我”
這都讓她等
許驍澈慢條斯理地邁著步,沒幾下就趕上了她。
“我的意思是,”他補充著,“等我來背你啊。”
剛才從沙灘來到休息室,是他第一次背她。
那時痛感傳遍全身,情況又急,祝澄沒覺得有什么特別,趴在他背上哼哼唧唧地鬧著疼。
可現在,重新爬上他的背,她不可避免地把重點放在其他地方上。
心跳也變得劇烈而錯亂。
他的背好寬,占據視線大半,像一座偉岸的山峰,她是輕而易舉就能登頂的攀登者。
看著精瘦的背卻也有肌肉,觸感堅硬結實,是一塊塊的山石,給她不必言說的安心和依賴。
祝澄撐著手肘趴在他的背,不好意思亂動。
他的身體很燙,皮肉之下的那股熾熱,散發出某種很原始的荷爾蒙。
而祝澄腳底是涼嗖嗖的疼,冰火兩重天的感受出現在身體里,她非常別扭。
只好僵硬地伏在他的背上,黏膩的汗水打濕劉海,祝澄累得擦了擦額,呼吸有些重。
許驍澈低低的笑聲從前面傳過來,“你喘什么”
出力的是他,他臉不紅心不跳,甚至能背得起兩個她。
祝澄卻
在后頭喘氣。
她半晌沒回話,緩緩平復呼吸。
累啊,她當然累,不敢貼著他,一直維持伸直上半身的姿勢,脊背酸疼。
她不說話,許驍澈卻懂了。
他聲音輕了點,像是在和自己說話,又像是在告訴她,“你就趴下來唄。和我害羞個什么勁兒啊。”
看不到對方的神色,她腦補著許驍澈的表情。
祝澄猶豫半天,還是小心翼翼地把重量壓在他身上。
夏天衣服薄,像是也承擔了載體的作用。
傳遞著兩人的體溫和心跳。
“我是怕你不舒服。”
祝澄說。
許驍澈語氣生硬了些,扯了個笑,“沒事兒。”
有事兒沒事兒的,不都能忍么。
這個時候,當然是她的傷更重要。
他不會在這個時候滋生出不該有的旖旎心思。
他的動作仍平穩。
祝澄漸漸松口氣,很是舒心地彎了唇。
被帶到了他一米八幾的高度,一切都是那么不同。
借著他的視角重新看世界,祝澄滿是新奇。
夕陽落山,萬道霞光出現在天邊,映在澄澈無比的海面,絕美風景呈現在眼前。
海鷗成群,浪花陣陣,兩人走過沙灘,留下一串腳印,又沿著海島的綠蔭路向前。
他們遠離了人群之外,感受傍晚安靜又喧鬧的海島。
中途接到了民宿老板的電話,得知祝澄受了傷,他詢問情況,開車來接。
親眼看到祝澄傷勢,他安慰著應該不用打破傷風,仔仔細細地叮囑著他們去藥店。
島上最近的醫院要在鎮里,特別遠,幸好藥店就在回民宿的路上。
老板把他們今天挖到的海物放回去,而許驍澈帶著祝澄去買藥。
藥店里的醫生幫祝澄檢查了一下,嚴重,但不至于要打破傷風,兩人都松一口氣。
碘酒消毒,藥膏殺菌,許驍澈在醫生的建議下拿了兩樣,就在店里給祝澄涂。
清涼濕軟的觸感一碰上來,祝澄就疼得“嘶”了聲。
腳底生刺,密密匝匝的痛意扎向她的傷口,她疼得收回,兩滴淚應聲擠出,眼尾泛紅一片。
許驍澈跟著心疼,不敢繼續動作。
醫生在旁邊看了眼,建議著開口,“先拿棉簽把軟組織去掉,不然可能會留疤。”
祝澄聽到“疤”之后懵了瞬,錯愕地張了張唇。
“那、那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