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以后。
窗外的暴雨逐漸變小,屋內的爭執漸漸停息。
梁芝蕓今天沒有回家,躺在祝澄隔壁的房間里休息。
她這么些年過慣了好日子,說實話,在這樣的環境里其實真的睡不著。
但她心想著萬一呢,萬一祝澄肯和她低個頭,母女倆說些貼心窩子的話,說不定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
她閉著眼,頭腦昏昏沉沉,滿是疲憊。
即使外表打扮得再光鮮亮麗,她的身體也已經大不如前。
祝澄難得對她生氣,她又何嘗不是精疲力竭。
年輕的時候吵過不少架,她長相美艷,性格卻剛直,當年在影視圈其實很吃虧。
她最討厭的就是大半夜敲她門的男人,他們仗著背景好,家里有幾個錢,就以為自己能得到年輕女人的青眼,眼高于頂,聲色犬馬。
對這樣的聲音太敏感,所以才第一反應把今天的敲門往壞處想了。
只是祝澄太小,被家里保護得很好,這是她第一次在外面長住,況且只有一個人,她怎么會不擔心。
后來情緒下來的時候,也想好好和她說話。
她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問問那個男生是誰,人品怎么樣,性格怎么樣,前途好不好。
可祝澄還在生氣。
母女倆的矛盾在這一夜堆積到一起,徹底爆發。
大戰后的片刻寧息里,彼此都不知道對方心情。
更不知道這一夜,母女都是枕著淚入睡的。
許驍澈回去時候給祝澄發了信息,遲遲沒得到回復。
更加印證了她已經睡著的猜測,可他還是覺得蹊蹺,她很少睡這么早。
第二天一早,他出門,特意等了她一會兒。
他們雖然沒有特意約定過一起上學,但已經默認把早起的時間往對方那邊靠,時間線重合,就經常會一起走。
今天,他沒等到她。
一個人去學校,走到早操隊伍里,也遲遲不見她的身影。
一切的反常疊加在同一天,許驍澈有種不好的預感。
直到早讀上到一半,終于看到她從教室門口進來。
像是剛從老師辦公室回來的,眼睛有些腫,昨晚沒睡好覺
她一坐下來,許驍澈就問,“怎么了”
祝澄斷斷續續哭了一整晚,此刻還是忍不住淚。
她別過頭不去看,許驍澈以為她不愿意說,有些著急了。
昨晚一起回家的時候還好好的,才一個早上過去,怎么就成了這幅樣子。
“你忘了上次答應我的有什么事就說,我們一起面對。”
祝澄還是沒敢抬頭。
她只是低著腦袋,拿手擋住眼,聲音很啞。
她不得已很慢很慢,不然根本聽不清。
強忍著情緒,祝澄艱難地把事實說出口“
許驍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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