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禍相依,或許考砸也并不完全算一件壞事。
一輪復習沒多久就要結束,正是關鍵時期,陳永能又換了一次座位。
這次沒把許驍澈和祝澄安排在講臺邊了。
他們成了同桌。
也不知道陳永能是怎么想的,竟然把他們調在了一起,全班默契地發出稀奇古怪的竊笑聲。
不過也有一定的道理,他們倆都偏科,許驍澈理科好,祝澄文科好,正好互補。
搬座位的時候,許驍澈心情極好。
周圍誰要是需要幫忙,他二話不說就搭把手,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氣。
祝澄的桌椅全歸他管,去走廊盡頭上個廁所的功夫,就已經見他們倆的座位整整齊齊列好。
兩人的位置便安排在中后側,許驍澈個子高,靠墻坐。
新座位也算新環境,祝澄還有些不適應。
她只在兩個位置待過,一直以來的活動范圍都是班級后部和前面,很少在這樣的中間。
周圍都是人,大家趁著還沒上晚自習熱熱鬧鬧地攀談,祝澄低下頭做自己的事。
聊天的大都是男生,這群人中本來也該加上許驍澈,他今天卻頭一回的安靜,靠著墻不說話,看上去也不像認真寫作業。
直到那根一直被他轉掉的筆,這次突然越過祝澄,以一個拋物線甩到走道間。
旁邊的同學想幫他撿起,祝澄先反應過來,彎下腰拾起,重新放到他桌上。
祝澄納悶,甕聲甕氣地表達不滿“你別老是玩了。”
接著就聽到周圍人的議論。
“呦呦呦,澈哥這么心不在焉呢”
“哎呀,這不是在咱們祝同學面前裝啞巴么”
“咱們別老說,給人整害羞了”
那聲音,在這樣的距離下可謂是一清二楚。
祝澄滿臉漲紅,也只能默不作聲裝作沒聽到。
許驍澈飛過去一記眼刀,那幾人機靈地噤聲,隨后相視一笑,拖著吊兒郎當的調子說起另外一個話題來。
上課鈴還沒響,整個教室躁動不安,喧鬧聲如一片高低起伏的山脈,唯祝澄和許驍澈兩人的位置是一片低谷。
大家想象中他們是很熟的,誰知氛圍竟然這么安靜。
新身份總是讓人不適應,祝澄從沒設想過自己有一天能和許驍澈坐在一起。
一切都是那樣陌生,她目光落在眼前的必刷題,抓抓筆,其實內心很不安定。
她偏頭,佯裝自然地掃去一個視線,卻正好撞上他的眼。
偷瞄被當場抓獲,她倍感赧然,羞紅了臉。
許驍澈倚在旁邊的瓷磚墻壁,沒骨頭似的,模樣散漫悠閑,話音漫不經心,“看我干嘛”
理直氣壯地問出這么一句。
祝澄別過頭,幾乎狼狽地從他目光中躲開。
轉念一想,若非他一直盯
著自己,怎么可能會出現如此巧合的對視。
心里便有底氣了些,她故意換上一個惡狠狠的語氣,“別總看我了。你快點好好學習,馬上就要晚讀了”
許驍澈輕咳一聲,垂下了眼睫,神色也有些怯意,乖乖坐正身子。
在突然響起來的鈴聲中,少年不疾不徐翻開英語周報的聽力題,卻接二連三地看向余光中的少女。
一直瞟,一直一直瞟。
自以為不被人察覺,飛過去無數眼。
兩人不再聊天,祝澄滿腦子都是亂糟糟的畫面,終于等聽力音樂從廣播中傳開,強迫自己甩掉雜念。
預讀一遍聽力題干,劃出關鍵詞,她的手在4開周報上移動,手肘就因此不小心撞到了他的。
趁著第一題還沒開始,她連忙把周報折疊變小,放在課桌中間,整個人也往外挪,離許驍澈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