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一道聲音突然從身后傳來,沉而悶,像是含著氣。
“干嘛不等我”
祝澄愣了一下,聽出那是許驍澈的。
她沒有回頭,怕看到她身體的顫抖。
祝澄一字一頓說得緩慢,如果不是強硬忍著,哭腔下一秒就要泄露出來。
“因為,你不吃我的巧克力。”
許驍澈也默了兩秒。
一點動靜從身后傳來。
祝澄終于回頭,她以為許驍澈走了。
但他只是從講臺上把那塊巧克力拿回來。
許驍澈剛才的氣悶沒了,聲音弱了些。
“對不起。”
“我不知道那是你給我的。”
祝澄什么都不說,甚至沒有留一張紙條。
經常有低年級的學妹不清楚許驍澈有喜歡的人,會給他送東西,許驍澈從來都不收。
“我以為是別人的。”
“是別人的我就不會吃。”
知道是個誤會之后,祝澄更難過了,他又想到許驍澈今天的眼神,想到中午吃飯時他的冷漠。
她別扭著不去看他,咬著牙,眼眶一片濕熱,許驍澈太壞了。
所以她也不介意用更壞的語氣對她,祝澄氣哼哼的,像露出尖銳牙齒的小獸“不吃我不信。”
“你不是地上撿的都吃嗎”
“”
許驍澈覺得完蛋了。
他不該鬧那么大陣仗,心腸那么硬,反而讓祝澄這樣委屈。
他也知道錯了,許驍澈上前,語氣慌張,手忙腳亂地哄“別哭,祝澄,我怕。”
身上沒紙,校服擦眼淚不舒服,他拽起自己最里面那件衣服,“是我不對,我不該不理你,你用我的衣服擦眼淚。”
祝澄脆聲罵他“你不是潔癖嗎,我可不敢用你的衣服擦眼淚”
許驍澈急著解釋。
“我沒有潔癖,我哪兒來的潔癖。”
“我一男的糙得很,臟活累活都可以干,很好養。”
“那你還一天換那么多次衣服”祝澄控訴,“你就是嬌貴,難伺候”
許驍澈噎得說不過話。
溫熱而潮濕的觸感終于落在衣服上,又貼著他的皮膚,他停住呼吸,大氣也不敢出一下,一動不動地感受著她的脆弱。
他第一次見祝澄哭。
他就覺得完了。
上次產生這種感覺的時候,還是半年前。
她剛轉來,他一次見她。
如命運般地降臨在他身上。
他對祝澄一見鐘情。
那是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栽了,栽到她身上了。
這是第二次。
他終于開口,承認自己這幾個月以來,不曾告訴過任何人的幼稚的小心思。
“我半天就換衣服,是因為你。”
“早上記住你穿什么顏色,下午就換上什么顏色。”
他小心給她擦眼淚,“你不要怪我幼稚。”
“我想和你穿情侶裝,看上去配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