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她也并非需要所有人的理解和喜歡。
她有她在意的人和事。
期末考試的分數陸陸續續出來,這次不像上次那樣全軍覆沒,有發揮正常的,也有考得好的,心情如過山車一般上下起伏。
或許是壓力太大,或許是心中的疑惑一直沒有解開,她這幾天的睡眠總是多夢。
內容天馬行空夢見媽媽重新回去拍戲了,沒有人再提起她年輕時的燒傷;夢見蕭灑也轉來本部,她們倆重歸于好
更荒謬的是,她竟然夢見了許驍澈。
夢里的他們遠比現實生活中親近得多,約定一起去附近的山上看日出。
晨光熹微,他穿過人群和她對視,瞬間揚起燦爛的笑朝她走來,一邊幫她拿包,一邊謊稱自己也是剛來,沒等她多久。
他的眼睛在日光的照耀下亮晶晶的,一路上牽著她爬山,幫她擦汗,還會擰開礦泉水的瓶蓋把第一口給她,又毫不介意地咕嚕咕嚕喝下剩余的。
她夢見他們在一起。
她毫不見外地使喚他,對他的照顧感到理所應當,甚至流露出只在親近的人面前才展露出的驕矜。
她會對他撒嬌。
他也沒脾氣似的,任由她鬧。
興許是夢中的事件太過日常,又沒出現什么過界的舉動。
祝澄一開始還能清晰地意識到她在做夢,最后卻沉浸其中,怎么都不愿醒來。
直到手機鈴聲響起,猛地把祝澄從美好的幻想中抽出。
“這么久才接,你還沒醒”是蕭灑的聲音。
祝澄意識混沌,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那頭的蕭灑已經猜到,悠悠笑了下,這才步入正題,“你們是不是這周末放假,我那天打算去本部玩,順便幫你搬東西”
祝澄
用頭發絲想想都能知道,
“順便”之后才是她的主要目的。
蕭灑這人特好面子,
才會找這么個理由。
她們的脾氣鬧了也挺久,蕭灑一直沒給祝澄道歉,其實是因為找不到見面的機會。
當面說才顯得正式一點。
但偏偏,祝澄這下還處于大腦空白的階段,沒往深了想,只隨意點點頭,“嗯。”
多少年的朋友了,她都能通過祝澄的語氣腦補出那邊的畫面,蕭灑輕嘖一聲,“怎么回事啊,你什么情況。”
祝澄回想起剛才的夢,羞怯之外只剩下了甜絲絲的開心。
她不自覺揚起唇角,故意硬邦邦地回,“能有什么情況。”
蕭灑冷笑,“嘁,不知道被哪個男妖精吸走了精氣。”
“”
這還真被她說中了。
剛打算欲蓋彌彰幾句,轉眼看到旁邊的鬧鐘,祝澄猛然從床上坐起來。
完了,要遲到了
幸好今天的早讀和早操合并為升旗儀式,祝澄來的晚了點,但也趕上了升旗。
她氣喘吁吁地站定,直接填在了隊伍的末尾。
剛松一口氣,卻突然發現站在自己前面的男生僵了一下。
祝澄抬頭,視線從前面寬闊挺拔的背移到他的后腦勺,許驍澈低頭看必備古詩文手冊,頸部凸起的骨骼清晰可見,像是一座小小的山峰。
她差點忘了。
他是他們班最高的男生,自然是站在最后一個的。
這么近的距離,她不合時宜地回想起昨晚的夢。
每一幀畫面都清晰地留存在了腦海,真實得不像話。
祝澄一時分不清到底是夢境,又或者只是回憶中的一部分。
站定的這瞬間還有點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