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臨走前又頓住。
或許是發現她遮得嚴實了些,他的目光終于敢上移,正常地和她交接。
這回又輪到祝澄不好意思錯開。
接著,她看到少年棱角尖銳的喉結,在說話前上下滾動一下。
他忽地開口,“我也該謝謝你。”
“我差點還以為試卷丟了。”
許驍澈輕笑,“還有那兩塊巧克力,謝了。”
不過片刻,八樓的兩戶重歸于寂靜。
房間里安靜地只剩下嘩啦雨聲,無比清晰地敲打窗戶和墻體。
祝澄想不明白,許驍澈是怎么發現那人是她的。
更何況,他還對她說謝謝。
她撿到了試卷不假,卻早已單方面地索取到了好處,把上面的解析抄了個干凈。
該道謝的應該是她,更何況
她看向手里的校服。
于她而言,衣物都是很私人的物件。
如今卻經由另一人之手,在暴雨中干凈完好地收到了她手中。
這是被他碰過的衣服。
祝澄傻傻地把校服外套罩在身上,在鏡子前面看著自己泛紅的臉,好似也能親眼看見外套的暖意一點一點滲透進血液。
唇角止不住上揚。
她覺得自己完蛋了。
她怎么能
可許驍澈有對象啊。
“你在和誰說話”蕭灑的聲音冷不丁從聽筒傳來。
手機竟然還在保持通話。
有了剛才被她揶揄的經歷,祝澄這次學聰明了,只是答“同班同學。”
簡明扼要,又含糊了具體身份。
可蕭灑還是猜出。
“就是我上次你的那個男生我聽到他名字了。”
祝澄無語“你干嘛明知故問。”
蕭灑得意地哼哼兩聲,一副把她看透的語氣“因為你最近很可疑。”
祝澄現在聽什么都心虛。
她也覺得。
自己的心跳總是過分可疑。
第二天上學時,雨徹底停了。
天空重新放晴,陽光穿過云層照耀大地。
六月的瀟城已經入夏,氣溫節節攀升,祝澄卻還是穿上昨晚那件校服外套出門。
之前在分部讀書的時候,祝澄還在家住,媽媽非常不理解她大夏天為什么天天把自己裹成這樣,殊不知弘遠中學的學生大都是如此穿著。
校服外套又能在室外防曬,又能在空調房里保暖。
更何況,夏季衣物換洗勤,校服oo短袖只有兩件,學生穿自己衣服的時候,套件薄外套就能應對檢查。
簡單來說,萬能又耐造。
學生時代的校服簡直能封神。
祝澄腳步輕快地走在上學路上,在路口的轉角處正好看到前方一個高瘦挺拔的背影。
身上是和她一樣的藍白色。
別人不知道,反正許驍澈一定也很喜歡外套。
因為他這人半天就要換一件t恤。
要是每天穿夏款校服,哪夠他換的。
想了一個晚上外加一個早讀,祝澄也沒想明白怎么向許驍澈道謝。
她的處事原則便是如此,異性之間的界限還是劃清楚一點為好,她不想讓自己欠人情。
至于怎么還這個人情,就成了大難題。
他們之間交集不深,多了容易逾越,少了表達不了謝意。
好像怎么都不合適。
一天下來,祝澄的注意力都在許驍澈身上。
即使他們的座位隔了一整個教室,她的目光還是能精準又快速地落在屬于他的那處。
等什么時候自己察覺到不對勁了,又慌忙移開。
逼迫自己悶頭刷題,不能分心。
這種方法雖然生硬,起碼很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