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驍澈穿著黑色球衣,一身運動裝束帥氣又陽光,皮膚是有光澤感的小麥色,手臂和小腿的肌肉線條流暢,明顯帶著健身過的痕跡,卻不至于夸張,處處都透著青春和健康。
隔得太遠,她望不清臉,卻能看得出他在笑,給人的感覺隨性肆意。
正打量著,視線被人擋住。
祝澄一頓,抬眸看向面前的女生。
是剛才在教室叫她一起看籃球賽的,名叫葉婷卉。
葉婷卉沒說話,漂亮且有攻擊性的上挑眼就這么打量她,鼻息輕哼。
祝澄知道現在有多尷尬。
她拒絕了對方的邀約,現在卻大搖大擺出現在這里。
她們不熟,葉婷卉也并非誠心邀請,她其實沒必要解釋自己為何一時興起。
但祝澄受不住這樣的目光,抿唇錯開視線,還是那句話,“抱歉。”
葉婷卉冷笑,她是個好面子的人,當時還有好幾個人看著,被祝澄回絕其實挺難堪的。
心里早已罵了好幾道,但不至于把難聽話擺在明面上講。
只是輕嗤一聲,下巴朝球場的方向揚了揚,冷不丁問“你喜歡許驍澈”
祝澄微楞,潤澤的淺瞳放大些。
很快搖頭,對她的問話感到荒謬,清軟聲線明明白白地否認著,“沒有。”
葉婷卉挑了挑眉,語調起伏,“那你這人挺怪的。”
說完便邁步離開,重新回到班級區域。
“怪”這個詞,祝澄并不認同。
她覺得自己只是有點社交障礙,并且正在很積極地糾正。
比如像現在這樣,多觀察許驍澈。
他和祝澄一樣,也是后轉過來的。
許驍澈高一就讀于實驗樓的競賽班,只用一年拿下物競省一,卻在所有老師的意料外放棄了進省隊的機會,沒再走競賽的路,學習高考內容,高二上學期便轉進實驗班。
具體情況祝澄不清楚,也不在意。
她在意的只有一個同樣是插班生,許驍澈只比她多待半年,人緣卻好得不止一點半點。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么這么大。
聽班上傳聞,他剛轉過來的時候看起來也并不好相處。
他是東北人,身高一八七,比南方大多數男生都高,那張臉又那么帥,面無表情地自我介紹,第一印象就很有距離感。
后來才知道,他單純就是剛拔完智齒,那幾天牙疼,看上去“面癱”。
這件事反而成為男生們之間的梗,偶爾拿出來開玩笑。
雖然是被開玩笑的那一個,但祝澄很羨慕許驍澈。
因為她被從前的同學說過面癱,認真的那種。
刺耳的兩個字烙印在心里,被她一并帶到了新環境,祝澄時常憂心自己是不是看上去太沉悶冷淡,才導致她在現在的班級依舊沒什么朋友。
再次望向籃球場上笑容恣意的少年,祝澄的眼底增了些艷羨。
如果她也試著多笑笑,是不是看起來也更好相處一點呢。
趁著沒人注意到這邊,女生突然自顧自地揚了揚唇角,悄無聲息,小心翼翼。
可是笑不出來。
甚至她覺得自己有點傻。
她很少遇到能讓她真正開心的事情。
更何況現在,她被這次還沒出的成績弄得有點煩。
祝澄又回想起剛剛聽到的話。
她覺得許驍澈的成績和人緣配在一起,才是對她的碾壓。
這人是有什么魔力嗎大家竟都樂于和他親近。
全年級幾乎每個班都有男生和他稱兄道弟。
可是他除了自身優秀之外,性格上沒什么特別吸引人的地方吧。
至少沒什么吸引她的地方。
單獨相處的時候,祝澄覺得他也挺悶的。
他還沒她會聊呢。
再次回神,比賽已經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