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我握著你的手,不會再像剛才那樣了。你不想打中那個靶子嗎”
靶子就在面前,打中了的成就感吸引著宋征玉。他考慮了一會兒,最終讓戴景住再三保證不會有問題,才勉勉強強愿意再試一次。
方才不受控的恐懼帶給宋征玉的感覺太大了,即使他沒有說,可當戴景住站在他身后,握住他的兩只手時,也能察覺到對方對他不自覺的依賴。就連身體,都是朝他靠著的。
“準備,開始。”
聲音落下的同時,扳機扣動。
窗外,一名穿著運動服的青年經過,無意向里看了一眼,莫名覺得站在后方的那個男人有點眼熟。只是對方的頭是低下去的,臉也沒有朝他這邊,一時半會看不清楚對方的樣子。
還沒有想出所以然來,朋友就已經搭上了他的肩膀。
“說好了,一會兒三局兩勝,誰要是輸了,晚上就請客。”
“比就比,誰耍賴誰是小狗”注意力沒有在射擊訓練室多停留,青年跟朋友很快就去了公共射擊室。
里面,宋征玉在戴景住帶著他連續開出了五六槍,并且狀態都很穩定以后,總算是不覺得害怕了。等結束發現戴景住幾乎都打在了八、九環上時,眼神更是充滿了驚喜。
九環偏多一點,還有一次正中靶心,如果不是因為握著宋征玉的手打,成績會更好。
這樣一直練習了十幾分鐘,宋征玉在戴景住停下來以后,有些意猶未盡的樣子。
抬頭耳機都還沒摘下來,就問人“不打了嗎”
宋征玉的臉上不再充滿恐怖,取而代之的是由射擊這樣競技性運動帶來的刺激與新奇。
因為戴著耳機,聲音也喊得很大。
戴景住先后將兩人的耳機摘下來,又握著宋征玉的手幫他甩了甩。
“先休息一下,你剛接觸,玩太久手會不舒服。”
這時候已經把劇情忘記得差不多的人也不排斥戴景住的接觸了,還主動問了他好多問題。
每一個都得到解答后,宋征玉眼巴巴地盯著人說“你懂得好多啊。”
全無保留的夸獎和純粹的眼神,仿佛是在提醒著人,他跟伊凡之間的區別。伊凡或許會對他講這樣的話,但永遠不可能會這樣地看著他。
長大以后,他們就不復親密。甚至近幾年來,戴景住覺得伊凡跟自己疏遠了許多。
戴景住動作一頓,而后突然抬起手,在宋征玉的腦袋上摸了一下。
“流汗了,出去拿毛巾擦一擦。”大概還是太緊張,雖然一直都是戴景住發力比較多,但宋征玉也還是流了很多汗。
“哦。”宋征玉下意識照做,不過快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記起了什么,轉身問戴景住,“你不陪我一起去嗎”
無論他做什么,戴景住都要跟他一起去,現在叫他一個人出去,怎么聽怎么奇怪。
只是戴景住沒有回答他,而是道“就在門口,擦完了快點回來。”
不去正好。
宋征玉往外走的背影都透著快樂,三兩步就看不到了。
擦完汗沒多久,他去買了瓶水,還沒有行動的時候,身邊突然有人給自動售賣機掃了個碼,然后咕嚕嚕滾下了兩瓶水。
宋征玉怕擋到對方,就往旁邊讓了一下。誰知那人將兩瓶水拿起來以后,將其中的一瓶遞了過來。
“看你在這里站了好久,是不是沒帶手機給。”
只是在猶豫要不要給戴景住也帶一瓶水,結果被誤會了的宋征玉看向說話的人。
并不認識,應該只是來射擊館里玩的其他客人。
他禮貌地搖了搖頭“謝謝,不過我帶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