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戴景住說的話,他還是先戳開信息,認真對比了一下車牌號,然后才放心地走到了邊上。
司機被戴景住提前打過招呼,看到宋征玉來了,先一步下去給對方打開了車門。
坐到車里,宋征玉給白適宴發了個信息,讓他等會不用過來接自己了,他要去跟朋友一起吃個飯。
銀白色的車子剛從醫院門口開走,就另外有一輛車子開了過來。
白適宴緊趕慢趕,還是晚了一步。等車子停下來以后,他才看到宋征玉在一分鐘前給他發的那條信息。
朋友是哪個朋友呢
裴之賞還是焦遠,又或者是項廷。
白適宴在車中看了這條信息良久,最終還是給對方回復了一個“好”字。
跟朋友玩得開心,要是太晚了的話,就打電話給我,我去接你
他永遠都是這么的體貼,從不讓宋征玉有過多的負擔。
而實際上,他想要將宋征玉每分每秒都綁在自己身邊。
岳綺住的病房是單獨寓所,除了里面充滿了各種醫療設備以外,其實跟家里也差不多了。
保鏢將他送回病房準備離開時,岳綺突然開口“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我想你應該清楚。”
平淡的警告,無論是語氣還是表情,都跟面對宋征玉時截然不同。也根本就不像是一個才十九歲的少年人。
對于常年跟在岳綺身邊的人來說,他們都知道,真實的岳綺并不是像他在宋征玉面前表現出來的那樣。病痛加身,將對方折磨得神經質,發脾氣也是常有的。
好在,岳綺交了新朋友只是一件很平常的小事,保鏢當然不會試圖挑戰對方的權威。
答應了一聲后,就離開了病房。稍后,有專門檢查輪椅的人進來,只不過上下仔細看了一遍,他們奇怪地發現并沒有哪里出現了問題。
可喊他們的人又說,剛才二少爺就是坐在上面不小心才摔了下去。
他們怕檢查不出毛病,岳綺知道了會生氣。然而情況出乎意料,聽到輪椅沒有毛病后,岳綺只是讓他們離開了,連多余的話都沒問。
似乎有一種早就知道輪椅沒有什么毛病的樣子。
岳綺的確是早就知道,自己的椅子沒有問題。
不過是宋征玉那時出現在視線中太過耀眼,所以,他才想出了這樣接近對方的辦法。從來,人都是會憐憫弱小的。
岳綺喜歡宋征玉,想要跟他成為朋友。
用什么手段認識對方,會不會真的傷害到自己,又有什么所謂呢反正他只有個月的時間了,更何況,他成功了不是嗎而宋征玉也跟他想象的一樣,很有意思。
會當著自己的面承認他可憐。
還會因為他有意露出來的表情,一再地心軟。
要是宋征玉仔細想一想的話,就會發現岳綺的名字之所以熟悉,是因為在岳霽的故事里聽到過。他正是岳霽的那位,一直被病痛纏身,需要換腎的弟弟。
檢查輪椅的人出去不久,岳霽也送走項廷,過來看了看岳綺。看他心情似乎不錯,也強堆起精神跟岳綺說了幾句話。
“過段時間就是你生日了,有沒有什么想要的禮物”
岳霽其實每年都會問岳綺這個問題,但對方無一例外都會搖頭,說沒有。
有一年更是嘲諷不已地道,就算他有想要的東西又有什么用,一輩子只能待在醫院里,那些禮物送過來擺著也是浪費。
可今年他卻聽到岳綺說“幫我再做幾件新衣服吧。”
等到下一次跟宋征玉見面的時候,他就可以穿新衣服了。
宋征玉是他的朋友,是他茍延殘喘的生命里,最后一個想要交往的朋友。他不要岳霽知道,也不要任何人知道。
就像那些鴿子只屬于他一個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