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兩人就到了目的地。送岳綺過來以后,那名保鏢并沒有留下來,而是站到了一邊等著。
宋征玉看看保鏢,又看看岳綺,問“他不留在這里嗎”
“嗯,我喂鴿子的時候,不喜歡有人在身邊。”
距離上一次岳綺出門,差不多有半年時間了,然而這些鴿子只要他露面,還是會立即飛過來。
岳綺對其非常滿意,面露笑容地先給它們撒了幾粒飼料,又順便分了一小半給宋征玉。
宋征玉原本要拿手接,但岳綺從身邊拿了一張干凈的紙出來,給他鋪在手上了,才將飼料倒上去。宋征玉是蹲在岳綺身邊的,他覺得對方既然坐在輪椅上,站著跟人說話很不禮貌。
聽到岳綺的回答后,他不解地仰著頭問“可是我也在啊”
“你是我邀請的客人,沒關系。”
每次岳綺笑起來的時候,宋征玉總覺得他就像是一張在狂風中鋪展開來的薄紙,一不小心就會被吹得撕裂開來,讓人心驚膽戰的。
于是連帶著,宋征玉回答岳綺的聲音,也不由得放輕了起來。
“哦。”看看手里的飼料,又虛心請教,“我直接撒到地上就可以了嗎”
“嗯,一次扔少一點,要是想要摸摸鴿子的話,可以把飼料扔在自己腳邊,它們很親人的,會自己過來。”
“還可以摸鴿子”
宋征玉在自己世界的時候喂過鴿子,不過那些鴿子完全是沖著吃的來的,一旦靠近,就會扇起翅膀飛了。
“當然可以。”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遠處的保鏢就見一向少言寡語的二少爺跟一個素昧平生的人說了很多話,甚至很多次,宋征玉在專心看鴿子,都是岳綺主動挑起的話題。
眼看他們在外面待的時間快要超過醫生建議的時間了,保鏢猶豫著要不要提醒對方。
“哇,它們真的好聽話”里頭,宋征玉在好多鴿子圍到自己身邊,甚至還會拿腦袋蹭自己手背的時候,驚喜地感慨道。
他的目光跟隨著那些鴿子的腳步,甚至低頭蹲在原地轉了個圈。
岳綺一開始還是倒一點飼料給他,后來那一整包都讓宋征玉拿著了。
見他高興的樣子,啟了啟唇道“你喜歡的話,我讓人再調教幾只鴿子送給你養著。”
沒有調教過的鴿子不會這么粘人。
“不用了,家里不太方便養。”
薛暇送給他的那棟屋子倒是有地方,可他跟白適宴住的地方就不適合了。
“那好吧。”
風淡淡地吹著,宋征玉半晌都沒有再聽到岳綺的聲音。他抬頭看了對方一眼,岳綺正低著頭,那張過分虛弱的臉被陽光攏住,透出了幾分被拒絕的失望。
剛才的對話中,岳綺差不多將自己的情況都跟宋征玉說了。他沒有朋友,也沒有什么愛好,或許那句要送給他鴿子的話,是對方鼓起許多勇氣才說出來的。
手里捻了幾顆飼料還沒有扔出去,在指腹上搓出了些許粗糙感來。宋征玉被岳綺影響得有些歉疚,又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對方。
還是岳綺看到了他那副躊躇的模樣,率先笑了笑。
“怎么了,覺得我很可憐嗎”
“有一點。”
宋征玉的實話實說反而讓岳綺臉上的笑容更多了,又咳嗽了兩聲,岳綺才道“要是覺得我可憐的話,哥哥以后有時間可以常來看看我。”
聽他喊自己哥哥,宋征玉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岳綺剛才說了,他今年才十九歲,比他要小歲,所以這聲哥哥叫得也算是名副其實。
就是岳綺給人感覺太過穩重,以至于乍然喊出來,宋征玉有些不太習慣。
他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岳綺,后者臉上的失望神色愈發明顯,連語氣都低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