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其余人等聽到不能見宋征玉,倒也沒有奇怪,太子殿下身體不好是常有的事,他們只要把心意盡到了就行。只有鈕章在將禮盒交給一名小宮人的時候,心內有些失落。
他沒忍住地問了句“殿下身子可大好了”
錦陽宮的宮人嘴都很嚴,再說前面時春還講了太子殿下不方便出來見客,他更不可能說出前后矛盾的話,只恭敬答道“御醫說,還要臥床靜養一段時日。”
“那請太子殿下多多保重。”
鈕章還想要問些什么,但又覺得好像沒什么可問的了,最后只說出了這么一句話。
宮人倒是表現得依舊如前,還躬了躬身。
“奴才會替鈕大人將心意傳達給太子殿下的。”
說完,宮人就轉身離開了。
鈕章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從原路返回到宋究宮里復命。
眼看來的人差不多都走了,只剩下顧世權還沒動,時春親自迎了上去。
別看顧世權現在的官職不起眼,可位子卻是再好不過。既不會擔心樹大招風,也不會擔心毫無建樹,要不了幾年,對方就要往上升了。
“顧大人,您還有什么話嗎”
顧世權轉身,鋒利的面容上隱隱泄出了抹擔憂之色。
“只是想問問公公,太子殿下可還好”
“還好,昨日御醫來得及時,并沒有大礙,這幾日只要不過度勞神就行了。”
時春透漏了幾句真話,但也不太多。
顧世權猶豫著,還是從袖子里拿出了一樣東西。是一枚香囊,里面裝著的藥草有安神效用,都是他專門請教過大夫后才放進去,不會對宋征玉的身體有礙的。
“請公公替我將這件東西交給殿下。”
“顧大人放心,奴才一定會親手交到殿下手里。”
顧世權把東西交給時春后就走了,接下來的幾天里,除了裴青在重明殿中風頭最盛外,京中還發生了幾起樂子。分別是御史大人家的獨子當街縱馬行兇,結果作繭自縛,自己斷了一條腿;某位言官寵妾滅妻,結果搞得家宅不寧;某位武將縱容府里下人仗勢欺人,沒想到對方竟然打死了人,于是連累到了自己身上等。
巧合的是,那位言官的事情之所以會被發現,都是因為那位武將府里下人在外吃醉了,于是抖落出去的,而那位武將府里下人之所以打死了人,也跟御史大人家的獨子脫不了關系。
正所謂外人看熱鬧,內行卻是看門道。
明眼人一下就看出來,出事的這些人或多或少都跟宋度、宋究有關。尤其是宋究,一連折損了好幾個可用之才。
只不過事情之所以如此,皆是狗咬狗出來的。
宋度跟宋究前番因為宋征玉一事起了摩擦,現在又各自被罰在家閉門反省,沒有辦法溝通,知道這件事后,面上不說,心底對對方更不爽了。宋度認為宋究不會管教自己手底下的人,宋究則認為宋度的人都是一堆蠢貨。
宋度倒是懷疑過背后另有原因,奈何那人下手太過干凈,根本就查不出痕跡。
宋究則是完全將錯則認定在宋度身上,兩人為此鬧翻了一陣子,又讓外人看了一場笑話。
真正的始作俑者處理完今日的公務,想到距離太子殿下身子不適已經過去了三四天,于是又重新去了錦陽宮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