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怕,江黎答應荀衍什么。
謝云舟的心驟然擰到一起,像是被什么蹂、躪著,胸口再度疼起來,汗水浸濕了他的衣衫,風一吹,冰涼一片。
阿黎,你在哪里
馬車里,江黎同荀衍淺淺談著,“衍哥哥,咱們要去哪里。”
荀衍睥睨著她,黑眸里有什么一閃而逝,淡笑道“阿黎別急,晚點你便會知曉。”
江黎柔聲道“好。”
馬車里有很多小物件,江黎拿起來把玩,“衍哥哥這是你親手做的”
“忘了嗎”荀衍挑眉問道。
江黎手里拿著的是一只風車,不過她確實不太記得了,“我應該記得。”
荀衍睨著風車,思緒被拉遠,“那年你最喜歡的風車被周翠云搶了,你哭了好久,恰巧風車賣完了,我為了哄你開心,親手給你做了風車。”
江黎突然想起來,“是啊,你親手做的。”
往事浮現在眼前,她憶起,那日她得了風車別提多開心了,正把玩時,周翠云走來,一話不說,便命丫鬟去搶,搶了后她也不玩,而是直接踩壞。
江黎甚少收到禮物,那是第一次,她很珍惜,誰知被周翠云弄壞了,她哭了很久。
后來周翠云還做了更過分的事,她去蹲下撿起時,周翠云故意踩上她的手,用力碾壓,直到荀衍出現她才收起腳。
那時的江黎,手指都被踩破了,卻還是死死抓著那只風車。
荀衍為了哄她開心,出府去買新的,轉了一圈都沒看到,遂,回府后,親手給她做了新的。
江黎看著新做好的風車終于破涕為笑,她不知情的是,荀衍為了做那只風車手都被扎破了。
因為是他第一次做,總是做不好,他怕江黎會不喜歡便一直不停的做,做了十幾個,才有一個滿意的。
翌日,他把最滿意的那個給了江黎,現在看來,還是太丑,他這會兒做的話肯定會做的更漂亮。
江黎放下風箏拿起木梳,沒記錯的話這把梳子也是荀衍做的,荀衍手巧,會做很多東西。
江黎剛收下木梳時,夜里睡覺都會拿著,生怕被人搶了去。
她繼續翻找著,還有木簪,雕刻好的小人,還有她那年剛學會寫字,滿滿一張紙都是寫的“荀衍”,至今那張宣紙也完好的放在盒子底部。
江黎垂眸看著,心里莫名感動,這個世上大抵只有荀衍如此念舊,其他人怕不是早忘了兒時情誼。
就像謝云舟,她與他共同經歷的事情更多,可挑挑揀揀下來,也就只有那么一兩件事值得回味。
或許,也只是她單方面的回味,在謝云舟眼里,什么都不是。
“阿黎,你看。”荀衍給江黎遞上手編的花環,這個花環是少時江黎編來送給荀衍的,她還記得,她把花環送給荀衍時說過的那些話。
“衍哥哥,我們長大了成親好不好”
那時她太小,根本不懂成親是什么,只是偶爾聽到家里大人提起,才會跟著提起。
江黎如今想來,只覺得那時的自己好天真。
荀衍也想起了這段往事,“阿黎可還記得,送我花環時你說的話。”
江黎不知道荀衍為何會突然提起,抿抿唇,道“時間太久了,我給忘了。”
“你說,我們成大后成親。”荀衍慢抬眸,眸光熠熠,“阿黎,少時的話還算數嗎”
“”江黎微頓眼睫顫著說不出話。
這話也屬實不好答,應不應都不對,她選擇忘記,“衍哥哥又拿我說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