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受不得你身邊有其他男子出現。”
“所以阿黎,我們是天賜良配。”
江黎喝得太多了,睡前迷迷糊糊聽到他說了什么良配,其實她還有話要說,她酒量不行,大抵醒了后會把一切都忘了,要不要先留下些什么。
謝云舟盯著一處看了太久,眼眸有些酸澀,眼底沁著的紅血色也越發多了,謝七見他一直不說話,以為他生病了,“主子,您是不是哪里不適要不要去尋常太醫看看。”
“常太醫什么病都能看好嗎”謝云舟問。
“常太醫連西域的毒都會解,醫術自然是了得,尋常病肯定能看好。”謝七道。
“那心病呢”謝云舟訕訕道,“心病能醫嗎相思病呢也能醫嗎”
謝七“”
謝七頓時明了,主子這是同一小姐鬧別扭了,不然怎地如此講話,“主子要讓著一小姐些,女子嘛,哄哄會好的。”
就怕無處可哄,謝云舟的心很痛,他背脊弓起,又不愿講話了。
晌午后,何玉卿閑來無事,又來了別苑,同江黎對弈看話本,她見江黎唇角有道細小的豁口,湊近盯著瞧了好久,挑眉問道“你嘴唇怎么回事”
江黎抬手輕觸了下,“許是昨夜飲酒不小心磕到的。”
記不得了,用早膳時她突然察覺到疼,這才知曉自己唇角破了,至于為何破的,還真不知。
“磕破”何玉卿又定睛看了看,無心說道“這哪里是磕破的,一看就是咬的嘛。”
話音方落,四周寂靜無聲,她眼睛大睜“等等,咬的誰咬的你”
按照傷口的位置來看,肯定不可能是江黎自己咬的自己,自己咬自己不會咬成那個模樣。
“什么咬的亂講。”江黎紅著臉頰否認,心卻莫名跳快了些,捏著棋子的手指抖了抖,淡聲道,“才不是咬的。”
“這一看就是咬的嘛。”何玉卿對著金珠說道,“金珠你過來,看看你家主子的唇角像不像咬的”
金珠正忙著清掃,聞聲走過來,偏頭瞧了瞧,“看不大出。”
“怎么會看不出來,”何玉卿話落,猛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我記得了,昨夜謝云舟來過。”
那時江黎同她喝到了興頭上,她們對著明月舉杯喝酒唱曲,好不愜意,謝云舟大抵便是那會來的。
她喝得也多了,也不太確定。
“不會是他”何玉卿雙手掩唇,一臉噙笑的模樣,眨眨眼,放下手,傾身道,“不會是他弄出來的吧。”
江黎眼睫輕顫,戳著她肩膀道“又亂講。”
“我哪里亂講了,也許真是”何玉卿擺擺手,“好好好,我說錯了,不是他,還不成嗎。”
昨夜的事,除了暗處的謝七,其他人都未曾看到,與謝云舟來講,好似竹籃打水一場空,白高興一場,什么也沒有。
江黎同何玉卿過了愉悅的新年,可與謝云舟來說,這個年過的太過難捱,一直到了正月初四這日,他才從書房里走出。
還是被謝七喚出來的,謝七只說了一句“主子大事不妙。”
謝云舟道“出了何事”
謝七蹙眉道“荀衍帶一小姐出城了。”
謝云舟站起,換好衣衫急匆匆出了門,馬蹄濺起雪花,雪花飛揚飄落,在空中劃出一道冗長的弧,似綿延到了遠方。
他一路追出城,卻未尋到荀衍的馬車,謝云舟眉梢攏著,臉上神色陰戾,謝七駕馬跟在他身側,“主子別急,他們必定沒走遠。”
謝云舟怎么可能不急,揮舞著馬鞭對著馬背拍去,馬兒吃痛,風馳電掣駛出。
恍惚的,雪再次從天而降,風從耳邊呼嘯而過,謝云舟深邃的黑眸里暗沉如深淵,他不知道荀衍帶江黎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