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白皙的手指在他指間變成了紅色,連她的眼眸也成了紅色,像是沁著濃郁的火,眼睫一顫一顫的。
太過慌亂,她甚至不知道該做些什么,貝齒咬唇沒有言語。
謝云舟仰視著她,眼神里都是膜拜,“對不起,情不自禁。”
他解釋了下他方才的行為,但他確實做錯了,他道“給你罰好不好”
“啪。”清醒后的江黎給了謝云舟一巴掌,隨后讓金珠把人請了出去。
謝七在外面看的一清二楚,回走時,他忍不住說道“主子這次有些太急了,二小姐性子溫吞,主子應該慢慢來的,這下好了,把人嚇到了,不知道二小姐以后還允不允咱們進門,我猜是不會允的。”
“是啊,我的錯。”謝云舟倚著榻子,眸光定格在一處,淡聲道,“我應該更快一點把她哄回來。”
謝七這才察覺他們說的“錯誤”根本不是一回事。
“主子就一點都不擔心嗎”謝七問道。
“擔心什么”謝云舟已經沒什么好失去的了,擔心的事情也少了很多。
“二小姐啊。”謝七道,“萬一二小姐以后不讓主子進門怎么辦”
一語成讖。
謝云舟還真上了別苑的拒客名單,數次去數次不得入門,謝七也是,銀珠只能隔著門同他講話。
今日謝云舟給他下了死令,一定要哄得銀珠把這門打開。
謝七這人不會油嘴滑舌,說話做事也都是一板一眼的,屬于那種耿直的老實人,這樣的人辦起事來有優點也有缺點。
優點是,他說什么,銀珠都不會懷疑,老實人么,不會騙人。
“銀珠咱們都幾日不見了,我好想你。”謝七老實歸老實,該說的話還是會說的。
銀珠瞬間紅了臉,羞答答地提醒他不要說這么大聲,會被人笑話的。
謝七道“那要不你讓人把門打開,我進去講。”
“不行。”銀珠道,“小姐說了,姓謝的都不能進來,進來會打斷我的腿。”
謝七這下不敢難為銀珠了,隔著門和她說了幾句心里話轉身離開了。
事實上也沒銀珠說的那么恐怖,江黎那日確實被嚇到了,打謝云舟巴掌也只是無意識行為,她沒用太大的力道,也就是象征性的打了下。
至于說不讓他進門這事,他抱了她,她總不能什么都不做吧,真那樣的話更說不過去。
佯裝生氣把他拒之在門外,是對他最輕的處罰了,最起碼比起挨鞭子來說,輕多了。
那夜,她真怕謝云舟同上次那樣,不管不顧跪地上,讓謝七抽他鞭子,他這人執拗起來可是什么都能敢做的。
是以,她才會那般迅速的讓人把他們趕出去,趕出去后,至少鞭子不用再挨了。
用何玉卿的話說就是,這哪里是懲罰,這分明就是心疼。
江黎不想承認的,但心里有道聲音時不時冒出來,你要學會正視自己的內心,不要逃避。
江黎每次偷偷正視,都會嚇一跳,她似乎似乎對謝云舟真的不一樣了。
謝云舟太過聰慧,為了不被他看出什么,她才避而不見的,只要不碰面,便誰也窺視不到她的內心,謝云舟也不行。
江黎避了五日,這五日里她找好了新的商鋪,并簽了字按了手印,只待修葺好后,把售賣的物品放進去即可。
新的掌柜和伙計也找好了,只待年后的開張便可大干一場。
現在的江黎越發覺得同那些情情愛愛比起來,好好經營生意也未嘗不可,給自己創造一個美好的未來,誰又能說這不是最好的路。
何玉卿也挺贊成江黎的看法,對著她豎起大拇指,“阿黎,若是你身為男子,單憑你這氣魄便可入朝為官。”
江黎知曉何玉卿是在拍她馬屁,笑著問道“別說我了,說說你同我兄長吧,你有幾日避著不見他了”
何玉卿這幾日是避著沒見江昭,何玉卿是人間清醒,她便是再喜歡江昭,也做不來同趙云嫣共侍一夫,他若是處理不好同趙云嫣的事,她是不會再見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