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那不祥之人。
“死,你趕快去死。”
“你這輩子都不配過生辰。”
“你便不應該活在這世上。”
荀衍頭痛欲裂好像要炸開,他撐著桌子站起,一把揮掉桌上的飯菜,仰天長嘯,“我不是。”
謝七駕著馬隔著簾子都能感覺出車內的冷意,凍得人牙齒打顫,他屁股朝前挪了挪,一邊揮鞭子一邊想,主子有多久不曾這般氣了
好像,還真挺久了。
哎,但凡遇上與二小姐有關的事主子這心緒總會輕易被撩撥,謝七也不知道這是好,還是不好。
算了,趕車要緊。
一刻鐘后車子停在門前,謝七道“主子到了。”
謝云舟抬手方要掀簾,隨后頓住,“去找常太醫。”
“是主子不適么”謝七問道,“剛不是沒事嗎。”
“去給阿黎看看。”謝云舟眼眸如墨染,像是把月色一把撞開只剩漆黑的夜,暗沉暗沉的,“讓常太醫看過我才能心安。”
謝七明了,主子這是關心則亂了,忙不迭道“是。”
寂靜的夜里,風聲蕭索,馬兒快速馳騁,到了常太醫府邸,謝云舟不便把人抱進去,便命謝七把常太醫請了出來。
診完脈后,常太醫眉梢蹙著,“將軍怕是忘了二小姐身上有毒,常某曾言,便是用了解藥,也要小心,待過月余才可算無事。”
謝云舟一臉冷凝,沉聲道歉,“是謝某疏忽了。”
“這是護心脈的丹藥,將軍等回附后記得讓二小姐服下。”常太醫接著籠燈觀江黎神色,“切不可飲酒。”
謝云舟接過丹藥抱拳作揖道“有勞常太醫了。”
常太醫從馬車上下來,看著車子漸行漸遠輕捋胡須搖搖頭,自言自語道“大抵也只有江二小姐能讓謝云舟如此失態,情愛這東西還真是不好言說。”
旁邊侍從問道“聽聞謝將軍同夫人是和離的,這怎么又”
“喜歡上了。”常太醫的輕嘆聲綴在銀白的月色里,聲音都顯得幾分低沉。
不知是該說好還是不好。
江黎一夜安枕,次日睡到快晌午時才醒過來,看著屋內的陳設一時忘了自己在哪里。
側眸間眸光落在了那株青竹上,才憶起,這是她自己的閨房,果然喝酒誤事,連自己的住處都不記得了。
她撫著額頭坐起,錦被滑落,涼意透著帷幔襲來,拂在她身上,惹得她輕咳一聲。
金珠銀珠聽到動靜快步走過來,掀起帷幔說道“小姐醒了。”
江黎記不大清昨夜的事了,接過金珠遞上的杯盞,邊喝水邊問道“昨夜我如何回府的”
金珠接過空杯盞,問道“小姐不記得了”
江黎搖搖頭,“不記得了。”
“是將軍送小姐回府的。”銀珠端來藥碗,遞給江黎,“小姐,喝藥了。”
“我無礙不用喝藥。”這藥都喝了幾個月了,舌尖都是苦的,江黎實在不想再喝了,“我很好。”
“不行,這藥是常太醫要小姐喝的,”銀珠道,“小姐要乖乖喝了才是。”
“常太醫來了”江黎不情不愿接過碗盞,閉眼,低頭一口喝完,“幾時來的”
“常太醫沒來。”銀珠道,“是謝七送來的,昨夜小姐酒醉,將軍不放心帶小姐去了常太醫那,為此常太醫還責備了將軍,說將軍看管不言,這不,一大早將軍便命謝七把藥送來了。”
“也怪奴婢們,昨夜未曾跟著,不然也不會讓小姐吃醉。”金珠道,“小姐以后可不能再如此任性了。”
“對啦,謝七都還說,將軍一夜未免就怕小姐有個閃失。”銀珠拿來衣衫,伺候江黎穿上。
金珠銀珠一人一句,聽得江黎都無法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