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衍頓住步子,斂去了眼底的笑意,原來,是這般,他還以為
別人相看做些什么不知,但江黎和荀衍卻有很多事可以做,閑談間,他們去了偏廳,一起品了茶。
江黎近日都不曾下棋,邀約荀衍來了幾局,前面幾局都是荀衍勝,后面幾局都是江黎勝。
兩人還打了和局。
下完棋,又一起賞的竹,江黎喜竹,站在竹前侃侃而談。
荀衍最喜歡她此時的樣子,恬靜淡然又胸有成竹,明明是個嬌弱的小女子,但堅強起來不輸男兒。
他在她身上看到了其他女子沒有的東西,是獨屬于她的。
時間很快過去,按理說相看之人下午便應該離開,但荀衍沒有,他直到晚膳后才離開別苑,從別苑離開時,臉頰上染著紅暈,他喝了些酒。
不多,也就三杯。
江黎看著他上了馬車才折回去的,大門關上,有人從暗處走出,凝視片刻后,轉身離開,須臾,身影沒在黑暗里。
次日,關于江一小姐同荀府公子相看之事傳得沸沸揚揚。
冬日的燕京城雪多風多,一陣風吹來,把這件事吹進了謝老夫人耳中,謝老夫人剛剛平息的怒火再次燃起。
她江黎何德何能同荀家扯上關系,那個荀家是不是瘋了,找個這般的女子相看。
更氣人的是,荀家公子并未成過親,也就是說,同江黎相看之人還是初婚。
謝老夫人被氣得快要不行了,扶著桌子咬牙切齒了好久,怒火一襲上來,她整個人像是要著了一般。
謝老夫人不好,謝云舟也沒好到哪去。
自從前夜醒來后,他一直在將養著身子,太醫說了不許動怒,他便不動怒,太醫說了,要無欲無求,他便無欲無求。
不困時他便倚著軟榻看公文,順便處理了些軍機要事。
一切一切都趨于平靜,他的身子也在漸漸好轉中,若是一直在這樣下去他只會更好。
但,就是有人想做些什么。
江藴不請自來,敲開了謝府的大門,下人去稟告,正好遇到了謝馨蘭,謝馨蘭攔住,詢問了始末,不知想到了什么,她道“行了,別去通傳了,讓她進來吧。”
小姐都這樣講了,下人們也不能不聽,點頭道“是。”
江藴本以為謝府大門不好進,沒成想還挺好進的,她問了下人謝云舟在哪,便直奔那去。
一路上都在想怎么同謝云舟講江黎的事,腦海中演了很多遍,以至于見到謝云舟時,她都沒注意謝云舟臉色,也沒意識到他身子有何不妥,坐都未坐便說了一大通。
“阿舟,你對阿黎那樣好,可她同荀府的公子相看,她哪里對的起你的好。”
“我知曉你顧念舊情,但是阿黎沒有,她若是有半分顧念,也不會這么早便同其他男子相看,這分明是打你臉呢。”
“阿舟,人心都是肉長的,我每次看到你都會心疼,可阿黎沒有,她恨你。”
“你為她做了這么多,她未曾領半分情,還把你棄若草芥,這樣的她不值得你真心相待。”
“對了,你可知她同那個荀府公子做什么了”
江藴說著說著,先紅了眼圈,看著像是她受了天大的委屈,“荀府公子下午便去了別苑,晚膳后才離去。阿黎親自送他出的門。”
“有人還聽到,聽到他們說”
謝云舟聽了這么久,終于說出了一句話,“他們說什么了”
“我開不了口。”江藴道。
“既然你不想說,那便走吧。”謝云舟作勢要站起。
“我說。”江藴本來也是打算說的,剛只不過想先佯裝推拒,然后再講,這樣才能讓謝云舟更急切。
她抿抿唇,道“他問阿黎今日可開心,阿黎說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