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不知從何處打聽出,同她夫君交好的便是這家店鋪的東家,故此在這里大鬧起來。
不明事理的百姓聽到她的哭訴,紛紛指責,一時間罵聲四起。
江黎和何玉卿趕來時,正是罵聲厲害時,聽著那些不入耳的話便叫人氣急。
何玉卿欲上前同那些理論,江黎攔住她,搖搖頭,低聲道“這里面一定有蹊蹺。咱們若是現在下去,非但不能制止,反而會著了那婦人的道。”
何玉卿問道“那咱們要怎么做”
江黎淡聲道“等著,等到時機成熟再看。”
這一等,便等了兩個時辰,婦人哭累了,圍觀的眾人罵累了,婦人懷里的孩子嚷著要吃的,婦人這才慢悠悠站起,見四周沒了人,她臉上也沒了悲愴的神情,從懷里掏出銀兩,“走,娘帶你們去吃好吃的。”
看婦人的穿著實在不算好,加上她手上的老繭平日應該很辛苦,這樣的人,哪像夫家有錢的樣子。
江黎坐在馬車里,示意車夫跟上去,等著她們吃完飯,又跟著她們回了家。
隔著車簾,江黎看到婦人讓孩子進門后,自己卻沒進,她朝反方向走去,走了許久后,停在一處小巷口。
有人從巷子另一頭走出,江黎認出了來人,是王素菊身旁的丫鬟冬枝,一切明了,都是王素菊搞得鬼。
江黎甚至能猜測出王素菊的心思,她見不得她好,專門花錢找人來膈應她,讓她的店鋪無法做下去。
何玉卿聽完江黎的話,氣得從車上跳下去,當場把兩人抓到。
冬枝沒見過世面,膽子又小,立馬招了,婦人見狀,也招了。
王素菊原本正在屋里逗孩子玩,聽到下人來報說有人在門口等著她,便放下孩子出了門。
她還在竊喜,想來事情是成了,江黎八成要哭死了。
江黎沒哭死,哭死的是她。
王素菊千想萬想也未想到會是這番光景,臉上神色突然變暗,瞇眼說不出話。
江黎把冬枝和那名婦人帶到王素菊面前,冷聲道“是你讓她們做的你說是報官還是私了”
“你別血口噴人,我根本聽不懂你說的是什么。”王素菊狡辯道,“報官你報啊,同我有什么干系”
言罷,冬枝和那名婦人扒著她的腿聲嘶力竭哭泣,“夫人可不能報官,可不能報官啊。”
江黎不惱也不急,淡聲道“好,既然你不承認,那咱們就報官,看看官府怎么說。”
冬枝和婦人嚇得跌坐在地上,哭都找不著調了。
王素菊臉色比方才還暗沉,梗著脖子說道“我沒做過,還怕你不成。”
先前她有多盛氣凌人后面她便有多狼狽。
冬枝、婦人都認了,王素菊又能好到哪去,她被帶去了官府,去時人好好的,回來時沒了半條命。
無人對她用刑,她是嚇得,那種地方,關上半日,無人能安好。
她嚇得那幾天頻頻做惡夢,一會兒夢到自己被鐵鏈鎖著鞭打,一會兒夢到自己被蛇鼠圍住,一會兒又是駭人的聲音。
醒來后,身體都是顫的,口中念念有詞,“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我錯了,我悔悟,饒了我,別抓我。”
后面很長一段時間里她都沒敢再作妖,至于那名婦人,在江黎的要求下,主動澄清了事情的真偽,告知街坊四鄰,是她搞錯了,她夫君同這處店鋪東家無任何干系。
風波就這樣有驚無險度過,店鋪修葺的事繼續進行。
王素菊是消停了,可另外一個人又不消停了。
江藴養了半月的傷好了,可以下地了,下地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找上江昭哭鬧。
她哭江昭偏心,同樣是妹妹,江昭為何對江黎更加偏愛,不但給江黎錢,還給她人,更甚,給她安排再嫁的事。
為何她就不行。
那些年,江昭其實更喜歡江藴,因為江藴知書達理,只是后來他發現,她的知書達理另有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