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記得那封信她寫的是什么,寫了思念寫了期盼,最后她寫,等他同來,他們一同看煙火。
他的回信是,癡心妄想。
是啊,她要看煙火便是癡心妄想,既然是癡心妄想,那他今日這是做甚
江黎眼底沒有欣喜沒有感動,心像是被冰凍住了般,沒有暖意,只有冷意,她心冷,便容不得別人暖。
“謝云舟,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做我會開心”
“阿黎不喜歡嗎”
“不喜歡,從未喜歡。”
“咳咳咳。”
風流淌進來,吹拂到謝云舟身上,凍得他一陣戰栗,喉嚨又干又癢還痛,胸間像是有什么往上涌。
他用盡全力才壓抑住,他不能讓阿黎看到他吐血,會嚇壞她的。
他的阿黎,膽子最小了。
“對不起,”謝云舟啞聲道歉,“我竟不知你不喜了,不若你告訴我你喜歡什么。”
“你真想知道我喜歡什么”
“是,你告訴我。”
“好,我告訴你。”
江黎自從和離后一直避諱著謝云舟,此時竟然做出了不一樣的舉動,她緩緩朝謝云舟靠了靠,兩人的距離拉近,她聞到了草藥味,眉梢輕蹙又松開。
她睨著他道“我喜歡,你滾。”
謝云舟先是一愣,隨后咳嗽出聲,起初是輕咳,后來是重咳,一聲接著一聲,聽著像是要把肺咳嗽出來。
“阿黎”喚完她的名字,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謝七再遠處聽到咳嗽聲急忙跑了過來,拿出不知道是什么的藥丸給他服下,謝云舟這才好了些。
他之所以傷這么重,有個原因是因為他中的那箭有毒,毒性很烈,暫時未找到解毒的方法,只能先將養著身子,看后面如何。
他中毒的事除了天子謝七還有宮里的御醫其他人是不知的,連謝老夫人也不知,都以為他只是受傷了,養養便能好,殊不知有了解藥才能好,沒有解藥怎么也好不了。
再度咳嗽幾聲,謝云舟臉色漸漸紅暈了些,顫著聲音道“阿黎不喜,那以后不看了。”
江黎沒關心他身子如何,畢竟曾經的他對她也是不聞不問的,“送我回去。”
謝云舟看了眼漸漸暗下來的四周,“阿黎不覺得這里很美嗎”
江黎沒心情欣賞四周的景致,見他不松口送她回去,便打算自己走回去,她掀開簾子跳下了馬車。
謝云舟輕嘆一聲,也掀開布簾走出來,謝七扶著他下的馬車,他落后幾步跟著,見江黎一直朝前走,提醒道“小心看路。”
江黎步子沒停,更沒有要理會他的意思,前方有雪,她腳沒了進去,謝云舟又道“阿黎,慢點。”
剛叮囑完江黎,他一個不穩摔倒在雪地里,謝七驚呼“主子。”
謝云舟一口血吐在了雪里,隨即他用手覆蓋住,又胡亂擦拭干凈嘴唇,才回了謝七的話“大呼小叫什么。”
江黎聽到聲音頓住,慢慢轉過身,只見謝云舟還雙膝跪在雪地里,她站定的方向正好在他正前方,不知情的還以為他在對著她跪。
謝云舟沒起身的意思,睨著江黎道“阿黎,別氣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