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卿順著她眸光看過去,已經有人主動去挽荀衍胳膊了,他似乎也沒推開,另外還有人在拿他手里的燈籠,說同他一起。
總之,就是一副非常友愛和諧的畫面。
江黎勾唇道“我覺得衍哥哥同那個紅衣女子挺配的。”
“那個藍衣女子也不錯。”
“紫以女子也挺好。”
她眼底笑意盈盈,像是簇擁著星辰,何玉卿到現在真的信了她說的那句,她對荀衍并無兄妹之外的情誼。
行吧,不喜便不喜吧,慢慢來,總能遇到江黎喜歡的。
前方有舞獅子的,何玉卿拉著江黎手朝前走去,金珠銀珠還有何玉卿的婢女小棗在后面跟著。
人太多,她們擠著擠著便不在一起了。
有人拍了拍江黎的背,江黎以為是何玉卿,回頭去看,發現是另一個人,她皺眉道“謝七,你何事”
謝七抱拳作揖說道“江二小姐得罪了。”
然后江黎便昏了過去,醒來時人在馬車里,還有濃郁的湯藥味道。
她緩緩睜開眸,眼前出現一張熟悉的臉,五官棱角立體分明,側顏弧線剛毅,他臉上有著病態的倦容,眼下有著烏青,看上去很不好。
但江黎沒心情管他好不好,厲聲道“謝云舟你要做什么”
謝云舟勾唇笑起,“阿黎你醒了。”
江黎還是方才的話“你要做什么”
謝云舟身子斜倚著,揚唇又笑了笑,“給你驚喜。”
江黎才不想要他所謂的驚喜,怒斥道“趕快送我回去。”
“阿黎,你別急,”謝云舟力氣好像用完了似的,語氣很慢也很輕,“等看過了我會送你回去的。”
“我不要看。”江黎連見他都不愿意見,又怎愿意同他獨處,“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不是喜歡看煙火嗎。”謝云舟道,“我帶你看煙火。”
江黎確實喜歡看煙火,也曾說過這樣的話,可他從未在意過她,又豈會讓她如愿。
今日不同了,謝云舟想把最好的給她,只要她想的都愿意為她做。
帶她看盡世間繁華,帶她看遍最美的煙火,她所期翼的,他都會做到。
這是他心底許下的諾言。
“我不看。”江黎道,“金珠銀珠見不到我肯定會著急的,你趕快送我回去。”
“阿黎莫擔心,我已經差人告訴她們了,晚些時候會送你回去的。”謝云舟柔聲安撫道。
隨后,他又道“謝七。”
馬車外的謝七回了聲“是。”
須臾,聲音傳來,煙火在半空中燃起,照得四周纖毫畢現,一片綻白。
車簾撩起,江黎的臉也被煙火映襯的忽明忽暗,杏眸里綴著光,人也顯得越發好看。
遠處樹影婆娑,樹枝被風吹的吱吱作響,光影拂在樹梢上,像是給樹木染了灼眼的色。
再遠處是河,河面上結冰,光落到上面,折射出璀璨的光,不得不說這確實是一幅很美麗的景,若是有畫師在,必定會即興一幅。
江黎許久未曾看煙火了,一時不免失神,唇角繃得筆直,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
她真是想起了不好的事,也是從謝云舟有關的,其實,他不是一封信未回,而是回了一封,只是字跡潦草,同他平日書寫很不一樣。
江黎猜測,那日他大抵是喝醉了,不然字跡不會那樣潦草,可讓她心寒的不是他潦草的字跡,也不是她寫了那么多的信他不回。
而是,她心心念念的回信,他只回了四個字癡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