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材。”
江黎同何玉卿相視一眼,何玉卿搖頭“我們不懂。”
“沒人天生會懂。”荀衍睨著江黎,“你若想學我教你。”
江黎不想整日這般無所事事,他若肯教,她當然會用心去學,只是
“會不會太麻煩你”她道。
“不麻煩。”荀衍黑眸里墜進了霞光,綻紅一片,“我求之不得。”
這便說定了,荀衍教江黎學,何玉卿空閑時也來學。
只是學起來不若想的那般簡單,江黎畢竟之前未曾見過,但好在,荀衍這個師父不錯,而她這個徒弟也好學。
五日后便有了初步的成效,一些簡單的草藥她已識的,都能叫上名字。高興之余,荀衍有些擔憂,“你手爐呢”
江黎道“忘拿了。”
江黎身子確實是弱,在風里站半晌,身子顫,手抖,唇抖,說話也有些顫。
荀衍見狀給了身后侍從一個眼色,侍從會意點點頭,躬身退開,折返時手里拿著一個嶄新的手爐。
日光拂上,手爐散發碎金般的光,隱約的還能聞到些許怡人的香氣,入鼻可以凝神。
侍從恭敬奉上,荀衍接過,輕喚了聲“阿黎。”
江黎扭頭去看他,眉眼彎成好看的弧度,瑩潤的眸子里淌著淡淡的光澤,一顰一笑皆是迷人。
“嗯”
荀衍把手爐遞過去,噙笑說“快拿著。”
江黎看了眼凍紅的手指,沒再推辭,伸手去接,兩人的指尖若有似無的碰觸上。
她滿腦子都是草藥名字,根本未曾注意到有何不妥,一觸即離笑著退開。
荀衍碰觸到她冰涼的指尖,心也跟著顫了又顫,像是有羽毛輕輕拂過,癢癢的,許是貪戀那抹涼意,他退縮的慢了些,深邃的眸子里閃過異樣,有些許不舍。
江黎說道“謝謝衍哥哥。”
荀衍斂去那抹異樣,輕笑道“你喜歡便好。”
他那里還有好多,只要她需要,他便會命人拿來。
這日江黎學的不錯,荀衍要獎她,帶她去了慶春樓,點了滿滿一桌子吃食讓她吃。
他還時不時給她夾些。
江黎一直在含笑言謝,說的荀衍停住了筷子,“再說答謝的話,我可要生氣了。”
他便是生著氣也同旁人不一樣,謝云舟每次生氣都會橫眉冷對說些刻薄的話,謝老夫人生氣時會瞪眼罵她,王素菊會冷嘲熱諷,謝馨蘭嘴里喚著嫂嫂,行動上會做出更多分的事。
她趁她不備推倒過她好幾次。
倏地,江黎回過神,想那一家人作何,晦氣。
荀衍不會真對江黎生氣的,他護著她還來不及,只是不想她一直言謝,太生分了而已。
見她不知不覺斂了眼底的光澤,忙開口道“衍哥哥同你說笑呢。”
江黎道“我懂,衍哥哥才不會真生我的氣。”
靠窗的位置總有風流淌進來,江黎鬢角的發絲揚起,不小心貼到了她的臉上,荀衍見狀下意識給她去拂開,指尖方要碰觸上時,江黎退開了些許,看著他蜷縮的手指,淡聲道“我自己來。”
說著,她斂去粘在臉頰上的發絲。
荀衍素白手指慢慢收回,笑容落了幾分,“阿黎不喜我碰觸”
話音方落,外面傳來店小二的聲音,“客官您在這站著干嘛,您的雅間在那。”
江黎尋著聲音扭頭看過去,有道頎長的身影呈現在眼前,有些人你越是不想見還總是能見到。
就像江黎和謝云舟,又一次遇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