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嵌進掌心里,壓下胸口的痛意,輕柔喚了她一聲“阿黎,我”
“怎么,謝大人是聽不懂人話了。”江黎冷聲道,“我的名諱豈是你能叫的。”
“江二小姐。”謝云舟改口道,“可不可以”
江黎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沉聲打斷“不可以,無論你說什么都是不可以。”
“我只是想問問,那年我得蕁麻”
“謝將軍我跟你熟嗎”江黎怒斥,“堂堂大燕朝的將軍不會出爾反爾吧,那日可是你說的,日后不相見,怎么后悔了”
謝云舟那聲“是,后悔了”差點脫口而出,迎上江黎冰冷的眼神后他把話咽了回去,道“都是我的錯,你氣我也是應該的。”
“氣你”江黎冷笑,“你想多了,我為何要氣你,你又是我的誰。”
她輕甩衣袖,“只是無關緊要的人罷了,還犯不著我動怒。”
言罷,她再也沒看謝云舟一眼,轉身進了門。
“咚”的一聲紅色朱漆大門隨之緩緩關上。
謝云舟仰頭看向夜空,不知何時飄起了雪花,他仿若被遺棄的草兒,獨獨立于風雪中。
見雪越下越大,可他卻執拗的不想走,任身上的暖意一點點消弭。
謝七尋到他時,他已然成了雪人,發絲肩頭都是雪,四肢被凍僵,可眼眸依然還直勾勾凝視著緊閉的大門。
謝七好說歹說把人拉上了馬車,給他遞上酒,“主子暖暖身子吧。”
謝云舟像是失了魂魄般面無表情接過,仰頭喝下杯盞中的酒,然后又保持著不動的姿勢看著前方。
謝七不知如何規勸,只得遞上第二杯酒,謝云舟接過,再次喝下。
謝云舟失魂落魄的回到謝府,到底還是驚動了謝老夫人,謝老夫人見狀心疼不已,一邊追問是怎么回事,一邊命人去打熱水,弄成這樣,得泡個熱水澡才行。
不知是喝了酒的緣故還是其他,謝云舟迷迷糊糊中輕聲溢出一句話,確切說是一個人的名字。
他說“阿黎。”
下了們聽到了,謝七也聽到了,謝老夫人更是聽到了。
阿黎
江黎。
謝老夫人聽到江黎的名字便開始不好了,先是捂著胸口大口喘息,隨后去搖晃謝云舟,“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你還忘不了那個女人。”
“你給我醒過來,醒過來。”
這晚,謝府折騰到三更天才算消停。
江黎睡得安好,一覺到天亮,醒來后荀衍又派人送了吃食過來,是江黎喜歡吃的肉包子,輕輕咬一口肉湯往外流。
金珠銀珠也吃了些,頻頻點頭說“好吃,真好吃。”
江黎笑笑,“好吃你們多吃點。”
這么多包子她自己一人也吃不完,正好一起吃了。
銀珠咽下嘴里的包子,說道“小姐,荀公子對你這么好,他不會是喜歡你吧”
江黎頓住,隨后搖搖頭,“怎么會,我一直把他當兄長。”
“當兄長并不是真的兄長啊。”銀珠道,“少爺可沒給你買過肉包吃。”
江黎睨了銀珠一眼,提醒她“在荀衍面前不許亂講。”
銀珠點頭保證,“好,奴婢不亂講。”
不管他人怎么想,在江黎心里,荀衍就是她的兄長。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何玉卿最喜歡傳這些八卦,一大早便來江黎這蹭飯,吃完把聽來的消息講給她聽。
“聽說昨日謝老夫大鬧謝府,把謝云舟給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