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游戲兩人兒時經常玩,江黎一下子猜出,笑著回道“衍哥哥。”
荀衍放下手,輕笑道“這么快便猜出了,得獎勵你下才行。”
江黎問道“獎什么”
他示意她閉眼,待江黎閉上眼后,他從懷中掏出一物,是塊祥云圖案的玉佩,上面有個“荀”。
“這是”
“給你的。”
“為何要給我”
“若我不在燕京城時,你遇到難處可以拿此玉佩去荀府,自會有人幫你。”
江黎本不欲收的,但見他如此貼心,也不好拂他的面,輕點頭,“好,那我收下。”
荀衍帶來的栗子糕甚為好吃,尤其是加上蜂蜜,口感更佳,江黎沒忍住多吃了一小塊。
荀衍見狀,道“想吃我下次還帶來。”
江黎不好一直叨擾他,含笑道“你無事便往我這跑,嫂嫂會不會生氣”
言罷,荀衍神情頓住,久久后回道“我還尚未婚配。”
原來傳聞是真的,他竟真未婚配。江黎挑眉道“為何”
荀衍睨著她,眼底都是她的影子,道“那人還未允我。”
江黎本欲問他那人是何人,為何不允,要不要她幫忙,豈料何玉卿突然到來讓她忘了問后面的話。
這日,荀衍從晌午一直呆到晚膳前,天色暗下來才離開。
江黎親自去送的,待把人送走,折返時,她無意中瞟到了一抹身影,算算日子他們已月余未見。
江黎還記得那日和離時,他說了些什么,他說會如她的意,再也不相見。
只是口口聲聲說再也不相見的人,為何會出現在她家門口。江黎不會以為這是湊巧,畢竟謝府和她的住處一個在東街一個在西街,倘若不是刻意,根本不可能。
疑惑歸疑惑,但江黎沒有要理會謝云舟的意思,她看了他一眼后,便收回了眸光,神色淡然,仿若他是陌生人。
謝云舟也不知曉他為何又來了這處,連他自己都不記得這是第幾次了,十次,十五次,或者更多。
像是控制不住似的,跨坐到馬背上,便徑直來了這里。
不敢敲門,不敢靠近,只敢遠遠看著,紅色朱漆大門緊緊閉著,他腦海中浮現出她此時的樣子。
許是執筆書寫,許是執針刺繡,許是小憩。
她酷愛青竹,或許在賞竹。
然,無論是哪種想到后都會莫名讓他心安,不知從何時起離她近些他心才能安下來。
母親說他失了心智,他想了想,他的心智應該早就失了,只是之前未覺。
謝云舟見她要進門,身子朝前移了移,情不自禁的喚出一聲“阿黎。”
未成親前,他都是這般喚她的,現在想來,他已經好久沒這樣叫過她了。
阿黎
江黎頓住,憤然轉身,看著從墻角走出的身影,秀眉皺到一起,冷聲道“謝云舟你吃醉了吧,我的閨名豈是你能喚的”
她站在臺階最上方,像個王者般居高臨下睥睨著他,眸光清冷不帶一絲溫度。
一如那日,他回到謝府,祠堂前,與高階之上俯瞰著她,眼神輕蔑。
“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江黎慢慢吐出最后一個字,“滾。”
這話謝老夫人曾對她說過很多次,要她別拖累謝府,別拖累謝云舟,要她趕快滾出謝府,今日她把話原路送回去。
“謝云舟,你滾。”
謝云舟身子猛地顫了下,腳步踉蹌,險些摔倒,他知曉她恨他,卻不知竟是如此這般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