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喜歡,沒了婚約,他與她來說什么都不是。
他若敢動手,她必還之。
江黎道“說吧你要如何”
謝云舟睥睨著她,抬腳緩步邁步上前。江黎現在別說同他講話,便是看他一眼,胸口都會不適。
不是喜歡的痛,是恨的痛,她怕會忍不住做些什么,無意識朝后退了一步。
謝云舟再朝前邁近一步,江黎又退一步,謝云舟發現端倪停下,眸光落到她臉上。
明明還是昔日那張精致的臉,眉眼還是熟悉的眉眼,人也還是熟悉的人,可為何如此陌生。
驀地,他想到了那半截金簪,他還記得上面染著血跡,不是他的,那便是江黎的。
他試著感觸了一下,金簪沒進肉里確實很疼。
他還想到了她親筆寫的那張和離書,想到了和離書背面的那行字。
不相見
很好,正合他意。
雖正合意,但謝云舟也不知為何心情就是非常不好,想發火。他橫眉冷對,道“放心,我不會做什么,我只是把你的東西還給你。”
“”江黎一臉詫異,她的東西,她的什么東西
說話間,謝云舟從懷里掏出那張折疊好的宣紙,冷白的指尖映出一抹紅,他捏的很用力,少傾,隨手向她扔去,“既然是你的東西斷然沒留在謝府的必要,拿走。”
紙張順著風飄過來,落到江黎臉上,貼著她鼻尖緩緩下行,掃過她身前的手,輕觸到她飄動的衣擺,隨后掉在地上。
江黎看著有幾分熟悉。
金珠彎腰撿起,交給江黎,“小姐。”
江黎接過,展開,“和離書”三個字呈現在眼前,她眉梢微蹙,看到了宣紙后面的字跡,調轉,她垂眸去看。
一眼瞧見了“不相見”下面的那幾個字。
字跡清晰工整蒼勁有力,如行云流水,是謝云舟親筆所寫。
如你所愿。
謝云舟,今生不相見。
如你所愿。
江黎身子微頓,捏著宣紙的指尖隱隱顫抖起來,她想起了雨日為他撐傘,雪日為他縫新衣。
想起了那些難捱的日子里,她把金簪當命,不舍得當不舍得賣。
想起了即便再難過,信里都不曾言一聲委屈。
想起了三年里寄出去的眾多信箋,悲哀的是,她一封回信都未收到卻還是做著他喜歡她的夢。
想起了那些看著“甜蜜”其實都是她一些情愿的過往。
是她傻。
江黎壓下心底的不適,淡然開口“確實是我的東西。”
她頓了下,道“不過是我不要的東西。”
“還要多謝謝將軍專門拿來送我,不然,我都忘了。”江黎唇角輕揚,露出笑意,眼底含著不屑,慢慢說了句,“真臟。”
言罷,她當著謝云舟的面把紙張撕碎,用力向上揚起,碎片像雪片般紛揚而下。
她神情淡漠,似乎在說你也是我不要的。
謝云舟原本是想讓江黎生氣,沒成想最后反而氣得是自己,心驟然痛了下,劍眉撿到一起,他冷聲道“江黎。”
說著,作勢要上前,被突然跑過來的江昭攔住。
江昭道“謝云舟你若再敢亂來,我明日便會去金鑾殿告御狀。”
謝云舟咬牙啟齒道“江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