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定定回道“是,未做。”
見她回答的如此理直氣壯,謝云舟即便疑惑也不好再問什么,淡然起身,“等做好后,給我送過去。”
江黎輕聲應著好。
一切變故便在下一瞬。
謝云舟方行至幾步,眼角余光忽然瞟到矮榻上布料,步子停住,“那是何物”
說著他抬腳走過去。
江黎想去遮擋已然來不及,鴛鴦戲水圖案的香囊被他攥在了掌中,除了鴛鴦戲水圖案,還有其他圖案,每一個都精致好看。
細數下,足足十個。
謝云舟蹙眉“不說未做嗎那這是什么”
江黎伸手奪過來,“這是妾身給自己做的。”
“那些呢”謝云舟指著其他香囊問道。
“那是給兄長的,還有嫂嫂的,金珠銀珠也有”江黎淡聲解釋著。
謝云舟細細聽她念叨了十來個人的名字,就是沒聽到他自己的,臉色越發的不好。
江黎像是未見,依舊淡聲說著,最后道“夫君還有事嗎無事的話妾身要去忙了。”
她勾唇道“廚房里還有好多碗等著妾身去洗呢。”
今日一早周嬤嬤便又來喚她了,金珠銀珠欲幫忙,還被周嬤嬤訓斥了一頓,冷聲警告“你們若想你們的主子好,最好乖乖聽話,不然”
周嬤嬤同謝老夫人呆的久了,說話語氣也十分像她,眼神也像,犀利嚇人,“有你們好果子吃。”
金珠銀珠倒是不怕自己有什么,只是擔心會牽連江黎,最后在地上跪了好久,直到周嬤嬤離開,她們才站起。
江黎寬慰道“別擔心,我無礙。”
怎么可能無礙
手上、腿上都是傷,還沒長好呢。
謝云舟以為她是故意氣他,神色冷峻道“廚房里有雜役哪里用的著你做這些。你莫要為了氣我搬弄是非。”
說話間,他寬大的云袖帶倒了桌沿的茶盞,茶盞掉落,應聲摔碎。
金珠銀珠不明所以,急匆匆進來,謝云舟冷聲呵斥“誰準你們進來的,出去。”
兩人看向江黎,江黎輕點頭示意她們出去。
房門在度關上,謝云舟道“夫人既然這樣喜歡做事,不如把這碎裂的茶盞先收拾了。”
江黎知曉他是給她難堪,這次沒像那夜一般拒絕,提裙屈膝蹲在地上,一片片撿起。
不經意的,手指被劃傷,有血流出來。
她輕蹙眉看了眼,手里動作依然沒停,繼續撿著,每片碎裂的茶盞上都染了她鮮紅的血,看著便觸目驚心。
謝云舟見狀一把拉起她,“這次算什么苦肉計”
他睨著江黎泛白的臉,徐徐道“本將軍最不吃這一套。”
江黎唇角輕揚,水漾的眸子里波光瀲滟,“夫君說是便是吧。”
謝云舟冷白手指倏然攥緊,險些捏斷了她的手腕,隨后用力一甩,沉聲道“今日起繼續閉門思過,東院任何人不許外出”
“謝七,給我派人守著,誰都不許進出。”
謝七道“是。”
金珠銀珠推門進來,一個收拾地上的茶盞碎片,一個給她包扎,“夫人您這是何苦啊”
江黎臉上終于有了些許笑容,她忍著疼道“不這樣,周嬤嬤還會來的。”
金珠銀珠頓時明了,金珠道“這樣也行,至少夫人不用再去廚房洗碗了。”
須臾間,又聽到悠遠低沉的聲音傳來,“謝七,東院膳食你親自去送,不許假他人之手。”
謝七揚高聲音說道“是。”
金珠隔著門聽到,一喜,“夫人,這次老夫人總不能再派人送些冷粥冷饅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