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云舟想起那夜她說要為他做衣袍,他言明,衣袍算了,香囊即可。
想到這里,他心情莫名變好,臉上的疲憊瞬間消失,黑眸里像是涌進了光,唇角輕勾,淺淺笑了下。
謝七突然撩簾,正好撞見謝云舟在笑,他頓了下,縮回脖子,問道“主子是想夫人了吧”
想她
謝云舟臉上笑意褪去,眼瞼半垂,斂去眸底莫名異樣,拂袖輕甩,沉聲道“不想。”
倏然,他想起了那夜。
他問她“可知錯”
她冷著一雙眸子回“我錯了,錯在識人不清。”
你看,即便是跪著,她依然不認錯,這樣的她,又有何處值得他想的。
馬車進府后,謝云舟徑直朝自己居住的正祥堂而去,行至半路又轉了方向,直奔東院。
走到東院門口時他又停住,站立片刻后,輕甩衣袖離開。
罷了,還是再冷她幾日的好,這樣她日后才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他這是為她好。
次日,早膳后,江黎坐在榻上看書,銀珠走來,欲言又止。
江黎道“何事”
“聽冬梅講,將軍這幾日給大夫人那送了很多好東西,有藥材,有布匹,好像還有首飾。”銀珠抿抿唇,皺眉抱怨道,“將軍還從未給夫人送過什么呢。”
“將軍對夫人真狠心。”
銀珠不像金珠,心里有什么憋不住,在她眼里夫人就是極好的,以前在江家是極好的,嫁到謝家后更是如此。
為何將軍就是看不見呢
江黎還以為是何事,原來是這些,她淡聲道“無妨,他的東西他想送誰便送誰。”
銀珠蹙眉道“可將軍是夫人的夫君啊,夫君不是最應該愛護自己夫人的嗎,為何咱們將軍不是呢”
為何不是
江黎想說,因為他根本不喜歡我。
想到這,心像是被針扎了下,她壓下難過,淡聲道“以后他的事不用告知我。”
“夫人打算以后再也不理將軍了嗎”銀珠問道。
江黎神色一頓,聲音竟比方才還冷,“嗯,不理了,他好壞同我無關。”
言罷,外間傳來金珠的輕呼聲“將軍。”
不知謝云舟幾時來的,也不知他聽到了多少,銀珠臉色變白,也顫抖著喚了聲“將軍。”
江黎還好,看著來人,慢慢從榻上站起身,屈膝作揖道“夫君。”
謝云舟不喜歡說話時有人在身旁伺候,一個眼神便讓金珠銀珠退了出去。
他走近,垂眸打量著江黎,想確定方才那些話到底是真心還是為了氣他才講的。
凝視片刻,他心道,應該是為了氣他才那樣講的。女兒家的小把戲,他見過很多次了。
說到底還是想引起他的注意。
算了,不予她計較了。
謝云舟想通后,撩袍坐下,順手接過江黎遞上的茶盞,低頭輕抿一口。
江黎端坐在另一處,見他未開口,她也未開,屋內除了淺淺的呼吸聲,便再也沒了別的聲音。
謝云舟一杯茶都見了底也沒見她拿出香囊,放下茶盞道“我的東西呢”
江黎不明所以,問道“將軍有東西落妾身這了”
謝云舟點頭道“有。”
江黎道“何物”
謝云舟揚眉道“香囊。”
江黎這才明了,眼尾輕勾,淡淡道“妾身近日身子不適,香囊還未曾做出。”
“你尚未做出”謝云舟眉宇間淌著疑惑,“當真未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