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呀,母親只想你夫妻和睦,你切莫生她的氣。
這三年來,因你征戰在外,江黎對我已是諸多怨言,母親怕
謝老夫人欲言又止,邊講邊擦拭眼角。
謝云舟想起這幕,眼眸緩緩閉上,再睜開時,一片清冷,“江黎,你太讓我失望了。”
失望
她對他又何止不是。
“將軍要如何”她現在連解釋都不想解釋了,他既已認定是她做的,她解釋又有何用。
他會聽嗎
謝云舟道“去認錯。”
“我若不去呢。”她沒做過為何要認錯。
“不去”謝云舟冷若冰霜道,“那便去外面跪著。”
“認錯還是跪著你自己選”他道。
外面天色已然全黑,除了廊下籠燈映著光,庭院其他地方都是黑的,院中有未化的冰。
“我若什么都不選呢”江黎問道。
“你”謝云舟眼眸微瞇,緩緩低頭,“你再說一遍”
“我若都不選呢”江黎問道,“你要將我如何”
江黎想好了,她若是借此機會離開謝府也是可以的。
謝云舟冷聲道“休妻。”
“”江黎頓住。
江黎萬萬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無情的話,休妻,與女子來說,那便是天塌,如家族來說,那便是恥辱。
她在謝家多年,恪守本分,最后卻落得被休,江黎不甘心。
她想起了父親,想起了母親,想起了兄長,還有未出世的侄兒,她不能讓他們蒙羞。
她是想離開謝家,但不能被休離開。
沉默許久,她道“好,我去跪。”
今夜天公不作美,誰知下起了雪,大雪紛飛,染白了整個庭院。
江黎跪在院中,落了一身的雪,手指、膝蓋被凍得生疼,她雙眉一直皺著從未松開。
須臾,雪被風吹散,落進了她衣襟里,雪化落下一片水漬,風吹過,成了冰。
凍徹心扉般的涼再次襲來。
金珠銀珠跪在地上一直求著,“將軍,不是夫人的錯,是大夫人自己摔的,我家夫人沒有推她。”
“是啊,請將軍明察,我家夫人什么都沒做。”
“金珠銀珠,”江黎背對她們道,“別說了。”
謝七道“主子,要不要再查查”
謝云舟沉聲問道“你也認為母親會誆騙與我”
“這”謝七不知該如何作答,“老夫人應該不會。”
“那你覺得大嫂會”
“”謝七更是無言。
江黎聽著他們對話,唇角輕扯,自嘲笑笑,是啊,都不會,只有她會。
又一陣強風吹來,謝云舟見江黎身子晃了晃,不知為何心驀地顫了下,他緩步走至江黎面前,居高臨下端詳著她,問道“你可知錯”
江黎連看都不愿看他,目光直視前方,黑暗里,她嘴角輕勾,一字一頓道
“我錯了。”
“錯在,識人不清。”有眼無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