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王素菊一刀剪在了手指上,鮮血突突直冒,她哎呀叫了好久。
這日謝馨蘭過的也不順暢,下臺階時沒走穩,腳下打滑,摔了下去,磕破了下巴,血都出來了。
春桃去扶她時,腳下也打了滑,身子一個趔趄也摔倒了,好巧不巧壓在了謝馨蘭身上。
謝馨蘭方要起身再度被壓,下巴粘了雪,痛得她大叫起來。
金珠把這些講給江黎聽時,她眉梢淡挑淺淺笑起,手上的針卻未停,今早謝老夫人又周嬤嬤送來了布料,這次說要江黎做褥子。
時限還是一日,要她一日之內務必做好。
江黎昨夜挨了折騰,身子乏得很,今日只想歇息,可又不能不做,命金珠接過料子,點頭應下,“勞周嬤嬤告知母親,晚膳前我一定做好。”
周嬤嬤打量著江黎,隱約看到了她耳后根處的那抹紅痕,眼睛微瞇,心道狐媚子。
帶著氣來,走時也得說點什么才行,她道“二夫人這手藝老夫人最是滿意了,以后還少不得要麻煩二夫人。”
江黎道“周嬤嬤客氣了,母親交代的事我一定做好。”
周嬤嬤道“如此,最好了。”
送走了周嬤嬤,江黎帶著金珠銀珠開始干活,今日的布料格外粗糙,江黎手指上有經年去不掉的凍瘡。
天氣暖和時會好,天冷后便又生出來,早年她找大夫看過,大夫的意思,凍瘡是受凍所致,冬日里最好不要碰觸冰冷的物件,也不要著風,養幾年再用些藥便好的。
然,她嫁進謝府后一日未停息,之前活計她只需做一點,今年卻做得格外多了,都是老夫人安排的,她無力反駁。
更不能拒絕。
江黎手指微縮,抬起手端詳著被絲線劃破的口子,叮囑金珠檢查布料上是否有血跡,有的話要趕快清理干凈。
好在沒留下痕跡,江黎隱約松了口氣。
金珠勸道“夫人都做了半日了,歇歇吧,先把午膳用了。”
金珠抬眸看了眼天色,“不能再耽擱,不然晚膳前做不完。”
到底還是沒能在晚膳前完工,周嬤嬤來取時,正巧謝云舟也來了,周嬤嬤見到他,神色頓了下,拘謹道“將軍。”
謝云舟神色淡然道“何事”
周嬤嬤抿了抿唇,趁機想溜,“老夫人惦記著二夫人,老奴是過來看看二夫人有什么缺的沒,既然將軍在這,那老奴先退了。”
說著轉身要走。
謝云舟道“你是來拿這些的”
他眸光落到了架子上的布料上,“是不是”
周嬤嬤咽了咽口水,回道“是。”
謝云舟指尖叩擊著桌面,眸色沉如海,晦暗不明,“府里這些幾時需二夫人做了”
“嗯”冷聲一哼,嚇得周嬤嬤跪倒在地上,“將軍恕罪,是是老夫人喜歡二夫人的手藝。”
“那便去找個相同手藝的人來。”謝云舟聲冷道。
周嬤嬤顫顫巍巍回道“是。”
謝云舟道“出去。”
周嬤嬤抖著腿疾步走了出去。
金珠銀珠見狀也躬身退出,房門關上,隔絕了里面的交談聲。
謝云舟神色依然不好,“為何不同我說明”
江黎苦澀一笑,“我說了,你會信么”
總歸是不信,說了又有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