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云舟把藥交換給金珠,又接過金珠遞上的帕子,輕輕擦拭手指,眼底晦暗不明,但說出口的話卻叫江黎一滯。
“不喜歡我的碰觸”
“是,不習慣。”
“看來是我的錯了。”謝云舟難得承認自己做錯了,江黎卻不知如何接話,抿抿唇,垂著眸,無言。
心情卻緊張到不行。
她不知他要做什么
能感覺到的是他的眼神終于不再冰冷,眼底翻涌著熱意,讓人有些無法招架。
“你們兩個出去。”低沉的聲音驟然傳來,金珠銀珠微頓,“將軍。”
謝云舟道“出去。”
金珠銀珠放下手里的東西,依依不舍走了出去。
房門關上,長廊里傳來了謝七的聲音“我在這守著便好,你們去燒些熱水。”
熱水
江黎即便再不韻世事,也知曉何意,她眼睫顫抖著睨向謝云舟,“你你要做什么”
“做身為夫君該做的。”謝云舟道,“不是怪我冷落你了嗎”
“我沒有”江黎聲音越說越小,垂眸間看到他手撫上了她的腳踝,輕輕一扯,她滑了過去。
她貝齒咬唇,喚了聲“夫君。”
謝云舟打量她道“我還有事要忙,莫耽擱。”
說話間,江黎脖頸傳來涼意,她頭偏向一側,紅燭裊裊,窗欞上倒影出兩道交纏的影子。
細碎的聲音在屋內回蕩。
三年前那次的記憶實在算不上好,他喝酒太多,下手沒有輕重,以至于過去三年,她對這種事還是莫名恐懼。
他
太用力了。
拳頭攥得太緊,掌心現出了深深的掐痕,江黎想,這莫不是他來給她上藥的初衷吧。
若真那樣,便太讓人寒心了。
翌日關于謝云舟留宿東院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將軍府。
謝老夫人氣得早膳都未用,“舟兒是犯糊涂了么,放著好好的妾室不要,非要去碰一個喪門星,你瞧瞧江黎那張臉,半點富貴之相也沒有,真不知舟兒到底看上她哪了。”
周嬤嬤勸道“老夫人莫急,將軍在邊關三年未近女色,適才回來,肯定要同女子溫存才好,找二夫人總比找那些青樓女子要好,您說是不是”
謝老夫人聽罷,氣也消了些,“我交代你的事抓緊去辦,左右江黎這個媳婦我是看不上,更不可能讓舟兒的孩子從她肚子里生出來。”
“母不貴,子又能好到哪去。”
周嬤嬤作揖道“是。”
謝云舟留宿東院確實是大事,王素菊原本還想看江黎笑話,任何事都沒受到夫君冷落來的讓人難過。
哪個女子不想得到夫君的疼愛。
畢竟有了夫君的疼愛便什么都有了。
江黎如此不得婆母待見,不也正是因為謝云舟嫌棄她嗎。
但,昨夜謝云舟留宿,事情便有了轉機,以后想欺負江黎便難了。
王素菊越想越不甘心,憑什么同為謝家兒媳,江黎是將軍夫人,她只能是副將夫人
王素菊前幾日新做了件夾襖,氣急時,拿起剪刀便剪的稀碎,旁邊丫鬟冬梅勸道“夫人,小心傷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