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珠擰眉道“我也想給夫人做好吃的,可是西院里什么都沒有,門口又有人守著也出不去,這是僅有的存糧了。”
“炭火不夠,不能煮太久。”
金珠銀珠以前同江黎在江府生活時,雖說日子過得也不盡人意,但比起謝府要好太多,至少她們是能吃飽穿暖的。
“無礙,吃這些便好。”江黎擺了下手,示意銀珠把膳食端上來。
似水般稀薄的米粥,咸的蹙眉的小菜,冷冷的饅頭,每吃一口,都讓人打顫,江黎不想她們擔心,含笑慢慢吃著。
她一貫善良,從前是,現在也是。
“好了,你們別愁眉苦臉了。”江黎把饅頭分成三份,“來,你們倆也吃。”
三個人握著冰涼的饅頭有滋有味的吃著,邊吃邊笑。
“夫人身子不適要多喝些粥。”
“好。”
“你們也是。”江黎看了眼她們身上的衣衫,來西院太匆忙,什么都沒帶,她們穿的很單薄。
“奴婢們沒事。”金珠說道,“只要夫人好奴婢們便好。”
膳食剛用了一半有人走了進來,帕巾掩鼻子,一臉嫌棄道“弟妹枉費我還擔心你受不住西院的苦,昨夜愣是從睡夢中醒了好幾次,沒想到啊,你過的甚是舒心。”
王素菊眸光從江黎身上落到面前的飯菜上,笑意里夾雜著輕蔑“弟妹也是,同母親認個錯不就沒事了嗎,何苦這樣硬挺著。”
江黎之所以被關來西院,是因一側傳言,那日她忙活著府中事宜,去后院時遇到了王素菊的表哥,她本欲繞路另走,誰知被他看到追了上來,言語間頗具輕佻之意。
江黎動怒,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誰知他惡人先告狀,徑直告到了謝老夫人那里,說她勾引他,他誓死不從,還把腕間的指痕印記給謝老夫人看。
謝云舟走了三載,謝老夫人本來就看江黎不順眼,又鬧出這出,當即動怒,命人把她主仆三人趕來了西院,要她自省。
還說,沒休了她,已然是給江府面子了。
江黎被關到今日已是第八日,王素菊今日過來便是看笑話的,這個江黎整天一副高高在上大家閨秀的模樣,見誰都淡著一張臉,她就是要把她的臉給撕碎了。
“怎么弟妹不覺做錯了”王素菊問道。
“大嫂何不去問問你家表哥。”江黎反問道。
“我表哥怎么了我表哥可什么都沒做。”王素菊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我明白的,弟妹獨守空閨三年,夜里確實會寂寞難耐,但是,即便這樣也不能見誰都勾引啊,那可是我表哥,以后還會常到府里走動的。”
“再者,弟妹當真不怕云舟回來知曉此事嗎”
提到謝云舟,江黎心驀地一顫,指尖陷進了掌心里,從未見過像他這般狠心之人,一走三載,三載未曾送回一封書信。
她過的好不好,他全然不顧。
他的心莫不是鐵做的。
江黎正在同王素菊交談時,銀珠氣喘吁吁跑進來,“少夫人出、出事了。”
江黎問道“何事”
銀珠吞咽下口水“將、將軍回來了。”
“要、要夫人去正廳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