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怎么的,發現這一點之后,他心里忽然泄了勁,覺得十分沒意思。
“阿麗,你知道的,我沒有想害死你。”
他想解釋,最后卻只說了這一句話。
溫麗笑了笑,和從前一樣溫柔,卻沒說什么原諒不原諒的話。
“童樹,我們該離婚了。”
他確實沒想殺了她,溫麗知道。
可他也確實不想她再活了。
她的存在像是一張揭不下去的膏藥,貼久了灼燒童帥的皮膚,時時刻刻提醒他那些從前的事,他怎么會高興看見她呢。
從前的溫麗不想離開他,她想讓唯一的兒子繼承他們奮斗來的家產,想讓兒子在父愛里長大。
可現在,她不這樣想了。
她的肺積水嚴重,一直以為這病是無法治好的。
直到胡珍珍帶來醫生,溫麗才明白,這病是有治愈的可能性的。
能自己教育自己的孩子,又何必交給其他人呢。
“我們早就該離婚了”,她的語調慢,卻沒任何人打斷她。
“我這一生沒虧欠過你,不管是事業還是家庭,我都盡心盡力,童樹,是你對不起我,我們就別拖著了,離婚吧。”
童樹本來想咬死了牙不答應。
可溫麗坐在沙發上,從背后順過了還在滴液體管子。
這一刻童樹恍惚的想起了從前。
確實是他對不起溫麗。
溫麗會得這個病,也是因為他們剛富起來的的時候忙,她挑了最重的擔子,日日夜夜的在廠子里熬。
手機響了幾聲,童樹昏昏沉沉的低下頭,是他養在外面的小老婆,發來的微信。
童趣食品出了這么大的問題,資金是不是要被套牢了,小文他上學還要錢,親愛的,你能不能先打二十萬過來
眼前是情人的短信。
耳邊傳來溫麗不算大的聲音。
“我可以凈身出戶,把這些產業都留給你,之后你我一刀兩斷,彼此再也沒有關系,小帥的撫養費也不用你來操心,以后當個陌生人就好。”
這一切諷刺極了。
他像一條年老的敗犬,背一下子塌了下去。
“別說了,我答應離婚。”
他這句話一出口,不用溫麗張口,旁邊的杜山來就迫不及待的在抽屜里翻出了離婚同意書。
溫麗早就簽好了字。
童樹看了許久,在另一側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房間里偷聽很久的童帥這才敢走出來。
童樹簽完名字,看了他一眼,發現在他眼中一直叛逆的兒子,在這個家里,變成了一副乖仔的模樣。
他忽然很遺憾,可遺憾什么自己也不清楚。
他帶著滿腔怒火而來,走出門去時,只感覺到了空蕩蕩的寂寞。
手機還在震動,童樹掏出來看了一眼。
親愛的,你能來看看小文嗎他好像有些不大舒服。
童樹打起了精神。
對了,他也不是一無所有,他還有情人,還有他們的孩子。
就算情人是圖他的錢,這么多年相處下來,也有幾分真感情。
童樹像是要證明什么,飛快的趕到情人家里,性感漂亮的情人依舊熱情,一進門就給了他一個火辣辣的吻。
童樹從她這找回了自信。
“小文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