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珍珍一進門,陳開就迎了上來。
“您別急,人就在大廳里。”
著急不能解決問題,從車庫走上來,胡珍珍想的更多是該如何處置這兩個保姆。
光是辭退,似乎太便宜她們了。
“這兩個人是從哪兒雇傭的”
胡珍珍對這種事情不太清楚,只能詢問管家。
“從本地的人才市場”,這件事還是陳開去辦的,挑保姆時特地選了樣貌和手藝出眾的,卻沒想到這兩個人如此金玉其外。
“她們有家庭嗎”
從門口到正廳只有幾步路的距離,這句問話,留在客廳里等待的兩個保姆也聽得清清楚楚。
兩人一下子緊張起來。
“胡小姐,都是我嘴巴臭,是我愛說人閑話,您大人有大量就饒過我這一次吧。”
年紀大些的保姆有些心眼,一聽胡珍珍提到家庭,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她這一下直接把旁邊年紀稍小的保姆嚇傻了,一時間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
胡珍珍嘴角扯出笑的弧度,眼神中卻沒絲毫笑意。
“您放心,現在是法制社會,我只是問問你有沒有家庭,有沒有兒女而已,又不會對他們做什么。”
她越是這樣說,保姆就越緊張。
“胡小姐,我真的知道錯了,您就饒過我這一次,我愿意立刻離職,馬上就離開”。
“你就算不主動辭職,我也會辭退你。”
胡珍珍看見她就煩,將視線挪到自己的美甲上。
陳開適時開口道“兩位保姆都是已經結了婚的,孩子已經上中學了,目前家庭美滿,沒有離異。”
“家庭美滿”
胡珍珍意味深長的重復了這四個字。
“有多美滿美滿到可以隨意罵我的小忱拖油瓶嗎”
“哦,對了”,胡珍珍裝作恍然大悟,“確實很美滿,美滿到能隨便罵我克夫。”
她慢悠悠的在沙發上坐下來,接過管家貼心遞過來的紅酒杯,輕輕搖晃。
番茄汁有著類似紅酒的顏色,鼻尖縈繞的確實清新的酸,胡珍珍喝了一口,只涂了潤唇膏的淺色嘴唇因為番茄汁變得深紅。
她笑起來,在保姆的眼中像是食人的魔鬼。
“我這個人很公平的,你們背后說我的壞話,我就還回去,但是小忱年紀小,總不能讓孩子做這種事,這樣吧,就讓我驗證一下,你們的家庭是不是真的這么美滿。”
說完,胡珍珍嘴角的笑忽然收了起來。
“讓她們離開吧陳開,我不想再從臥山別墅見到她們。”
陳開的臉上是面具一樣的完美微笑,“遵從你的意愿,老板。”
這就讓她們走了
跪在地上的保姆掩藏不住臉上的竊喜,離了這一家,她照樣可以去別的富豪家服務,對她造不成什么影響。
胡珍珍瞧見了她那副模樣,反倒勾起了唇角,臉上的嘲諷再明顯不過。
她不會以為這件事這么簡單就了結了吧
大廳里還有幾個為胡珍珍服務的工人,負責園藝的師傅,他們大多都聽出了胡珍珍的言下之意,心中更加警醒。
到了這里工作,就要尊重老板,這是基本的職業準則。
現在老板這么重視這個繼子,他們也要尊重這位小少爺才行,之后要謹慎些,以免犯錯被趕出去。
再看兩個保姆的時候,視線中難免帶上了鄙夷。
臥山別墅的工作機會可不好找,更何況胡小姐給的還是高薪中的高薪,失去這種工作還能竊喜,蠢到家了。
陳開把人帶走了,直接送回了保姆中介公司。
“這兩位保姆歹毒,實在不適合在胡小姐手底下工作。”
他只說了這一句,來接待他的經理就出了一頭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