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在哪里,都只會成為一個拖累,又何必拖累后媽呢。
江忱想起下午在廚房偷聽到的話。
那兩位保姆交談時沒刻意壓低聲音,江忱就站在外面聽得清清楚楚。
“胡小姐怎么突然帶了個孩子回來啊”
“你不知道啊,那小孩是她老公在外面的私生子。”
“私生子胡小姐不是還沒辦婚禮嗎”
說起胡珍珍,保姆壓低聲音,“嗐,才剛領證那男的就死了,這結婚跟沒結也沒什么差別,小孩子是以前男的不檢點搞出來的,胡小姐心善,才帶回來養。”
“啊,這不是撿回了個小拖油瓶嗎”
“要么說人家老板有錢呢,咱們普通人家哪養得起這種拖累。”
“我看那個私生子,長得瘦瘦小小的臉色又很不好看,該不會身體有什么病吧”
“有吧,他那樣怎么看都是有病的,要我說,給他做飯的時候連菜都不用洗了,吃點農藥也沒什么,咱們也算幫他早點擺脫痛苦。”
“水還是要過一下的,別剛養兩年就死了,那胡小姐除了克夫之外,還要多一個克家人的名聲了。”
“怪也只能怪胡小姐自己非要養這個小衰星。”
說到這兒,兩個保姆的語調輕快起來,含著一絲笑意。
仿佛給有錢的女老板扣上這種名聲,她們就能得到什么一樣開心。
江忱年紀還小,不懂她們為什么笑,卻敏銳地察覺到了其中的惡意。
是他引起了這種惡意。
如果他不在,后媽也不必被這兩個人笑話,他也算是幫了她一件事吧
想起這件事,江忱的嘴巴一下子抿緊了。
富人區的服務快速,沒用半個小時就送來了專門為兒童設計的小自行車。
這種兒童車后面都帶兩個小小的輔助輪,能幫助孩子平衡,不容易摔倒。
“我要去玩了”
江忱板著一張臉,推著車把跟胡珍珍告別。
成年人做出這種表情或許會顯得嚴肅,可一個8歲的孩子做出來,胡珍珍只覺得他可愛。
“要小心點玩哦,別摔跤。”
胡珍珍摸了摸他的頭,囑咐了一句。
江忱的眼睛一下子濕潤了,抿著唇大聲“嗯”了一聲,然后推著新買的自行車,頭也不回的出了門。
胡珍珍感覺到了他情緒上的不對勁。
畢竟后半輩子的富貴都跟江忱相關,她自然十分關心江忱。
“陳開,你覺得小孩子出去玩,大人跟著會不會不好”
管家立刻意會的上前一步,“小孩子換了新環境,周圍都不熟悉,放他一個人出去玩還是太過危險了。”
“你說的對”,胡珍珍迅速贊同他的話,“車庫里還有車嗎”
管家退到門邊,打開大門,“司機已經待命,您隨時可以出發。”
跟他溝通起來實在順暢,幾乎不用胡珍珍多說,就能知道她想要什么。
胡珍珍還是第一次被這種頂級管家服務,心中暗暗感嘆。
她的腳已經邁出了大門,忽然想起什么又退了回來。
“對了,我這邊先不用你跟著了,你留在家里,查另一件事。”
胡珍珍冷下臉。
“小忱要跟我回家的時候明明還很開心,沒道理這么會兒的功夫就一副要哭的表情。”
她有一雙狐貍眼,看人的時候總顯得多情。
此刻,她的眼簾半垂,余下的一半露出來捕食者的銳利。
陳開主動往后退了半步,“我明白了,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