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才還沒來及告訴他這個消息墓道就塌了,兩人沒顧上交流,只能隨著人流來回跑。
不過沈斯珩知道這個消息倒也不算意外,“這倒是挺符合他們的作風好不容易發現這么一個明中期王妃墓,他們必定是得想辦法把手上相同時代的仿品都出了。”
“先不管仿品的事情了。”
夏瞳吸吸鼻子,腦袋稍微離開了些他的胸膛,余光看向正在爭執的幾人,問道“現在我們怎么辦你需要亮明身份嗎”
“不,現在還不是時候。”沈斯珩冷靜地分析,“段老板手里有槍,除了何裕祥之外,其他人下墓買文物這個行為也是違法的,我如果亮明身份就是和他們站在對立面上,這樣會造成嫌疑人快速結盟的情況,到那時候我們就危險了。”
“也是那我們現在怎么辦”
“周隊他們估計也該到了,他們發現古墓的情況一定會想辦法救援。在等待他們救援的期間我們需要弄清楚兇手是誰,盡可能多了解這些人的底細,方便之后的抓捕工作。”
沈斯珩說完,輕輕順了順她的后背,難得溫柔地安撫她“有我在,別怕。”
夏瞳點點頭,“嗯”了聲。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給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設,鼓起勇氣從他懷里出來,逼著自己看向尸體。
她看著溫柔恬靜,骨子里卻又倔又要強,遇到事情也沒有一直逃避的習慣。
既然來到了文偵隊學習,以后免不了可能還會面對尸體,她得盡快克服對尸體的恐懼才行。
而克服恐懼的最好方式就是逼著自己去面對。
也許因為這已經是第二次看見尸體了,她雖說還是害怕,卻沒有第一次見到尸體時那種心跳加速、頭暈目眩、手腳冰涼的感覺了。
她右手緊緊抓著沈斯珩的袖口,努力調整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沈斯珩眉梢微揚,輕輕掙脫開夏瞳的右手,而后不等她反應,又反手牽住了她。
這可比剛才那個安撫性的擁抱要曖昧多了,掌心傳來的溫度讓夏瞳剛平復下來的心跳不可抑制地又猛烈跳動了兩下。
她掩飾性地輕咳一聲,“你干嘛”
沈斯珩輕描淡寫道“你這么攥著衣服會皺。”
人群的前方,段老板陰冷的目光在眾人面前來回打轉,“你們先說說,你們剛才都在干什么我丑話說到前面兒,我們干倒斗生意的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你們誰要是到現在了還敢騙我,別怪我這把槍里的子彈不長眼”
“找兇手沒問題。”沈斯珩站在人群后方開口,“你先把手槍保險打開,免得一會兒不小心擦槍走火了。”
他的聲音清冽又平靜,這種時候倒是有一種奇異的安撫效果。
段老板也冷靜下來了,重新打開手槍的保險,指著最左側的何裕祥說道“就從你這邊開始吧。”
“我可是你們的老客戶,之前還從你們這里買走了一清朝棒槌瓶呢我巴不得你們多賣點古董給我”何裕祥無奈地說,“再說了,我跟金爺無冤無仇,我殺他干嘛殺了他我有啥收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