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歡這朵花。
昭陽六年隆冬。安和長公主殯天,帝悲戚,一病不起。
昭陽還未封太子,現如今三位殿下,公主殿的四殿下今四歲,蘭心殿的大殿下十八,錦繡殿的二殿下十七,三殿下未長到三歲便薨了。
所以昭陽皇儲中兩位年長的皇子各自皆有擁簇,暗流涌動。
唯有公主殿的四殿下特殊,生母為皇后,按理應該是最有資格登上皇位的那一個皇子,卻無人敢明目張膽地擁簇。
四殿下因為寄養在安和公主身邊,從正經皇儲的身份變得如今這樣,正不正邪不邪。
饒是這般還是無人敢道說四殿下的生母,哪怕中宮那位日日求著帝王,他也只是輕描淡寫地駁了皇后意,轉身下旨封鎖消息。
自此以后四殿下生母只有一人,那就是安和公主。
安和公主仙逝,帝王重病期間,剩下的兩位皇子爭鋒相對,雖是如此,兩人也都是統
一將戰火對準了公主殿。
早在安和公主還在時,大家不敢明目張膽的如此行事。但安和公主方才下葬,帝王重病,后宮便成了皇后為尊。
她先是將被養在公主殿幾年的褚息和要了回去,然后細心地請教的太傅來教導,而公主殿的另外一個默默無聲地無人問津。
說是無人問津也不盡然,因為前幾年安和公主招的仇恨太多了,不少人找不到正主報仇,就紛紛都找上了褚月見。
所以褚月見自從和褚息和分開后,便每日都在躲著那些人朝她伸出的魔爪。
后宮的人都不是些正常人,安和公主在世的時候,褚帝除了依照祖制,每月去一趟皇后的宮里,安撫一下朝中的大臣,其他的時間全都守在公主殿。
后宮的人早就已經怨言頗深了,恰好公主殿落魄,又有了皇后的默認,那些人都恨不得使出十八般武藝,換著法子折磨公主殿的人,其中受苦最多的便是褚月見。
最開始她還能忍受,被人推下水池次數多了,她便學會了鳧水,被人關在昏暗且密不透風的房間中,她便學會了如何翹窗跑出去。
漸漸她成為了后宮里最不顯眼,卻也是眾人最厭惡的存在。
朝堂爭紛不斷,褚息和有了皇后的保駕護航,日子過得尚且還可以,若是不出意外,他以后便是昭陽的君主。
對此褚月見每次見到他便更加厭惡了。
都是從公主殿出去的,生母都是同一人,憑什么他能依靠著一身干凈的血踩著往上爬,而她卻像是只能躲在陰暗的老鼠一般活著。
最開始的她還不甘心找到了褚息和,旁人如何欺負的她,她全都還回去,反正褚息和也不會反抗,后來有覺得又無甚滋味,連著他一起躲。
今日她被人追著慌不擇路地躲進了冷宮的木柜里,沉重的柜蓋合上了,她被關在黑暗里努力睜大著雙眸。
她怕黑,自那次被關在昏暗的房間中幾日,自此以后她便畏懼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