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信不信。
果然他是不信的。
“呵,最好是,夕照姐姐若是死了,受苦的也是小月見,最好好生活著,只要你活著一日,她便是昭陽最尊貴的公主,若你不在了,她便是最低賤的奴。”他的聲音恍若深夜襲來的夢魘,帶著刺骨的寒意。
安和公主閉著雙眸不應答他的話,他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正欲要再次開口威脅,耳邊想起了她輕輕的睡息。
手頓了頓,他還是將人轉了過來,面對面相擁著。
皇后禁足,柔妃和魯昭義一起御前沖撞,一個被降了位份,一個被被纂奪了位份打入了冷宮,受利的只有公主殿的人。
太傅聽聞此事趕緊入宮求見,帝王以卷宗堆積為由拒之,他無奈只好求去了公主殿。太傅剛從公主殿走出宮一會兒就得到消息,皇后的禁足解了。艷陽高照的季節,太傅只感覺到了寒意。
好在帝王雖然荒唐,但在正事上從未含糊過,他如今只能這樣安慰自己。時間一晃便過了兩年。
這兩年的時間里,眾人都知道了,宮中最不能碰的地方,便是公主殿。那里是禁區,碰一下便會觸犯龍顏。
若說公主殿的那位受寵程度如何,宮中的人全都能數出來。
其中最荒唐的是,公主殿中的那個無名無份的孩子生了病,經由庸醫診斷,需要尊貴之人幼子的心頭血。
昏了頭都帝王都能一眼不眨,將皇后剛誕下的孩子,直接過繼在公主殿中。為此皇后跪在公主殿一連三日,里面的人都未曾出來。她心如死灰之際,里面的人這才嬌
嬌柔柔地抱著孩子走出來。
兩年未曾見過了,本以為會見到形如枯骨,美人遲暮的模樣。皇后沒有料到,她還是一如往常般美得令人感到驚心動魄,如今相比之前,多了不少的羸弱美。安和公主抱著尚未足月的嬰孩,身邊跟著一個才剛到大腿高度的小拖油瓶出來。
甫一出來看見了孩子,皇后便神情癩狂地上前要搶。
“呀,停一會兒我若是磕到了什么地方,你猜褚明月會不會找你”安和公主抱著孩子立在原地,美人靨淺淺顯露出來。
這話就像是鐵錘般砸到了皇后的心,癲狂地表情定格在臉上,伸出去的手也僵在了原地,姿態分外古怪。
安和公主喜歡看人這樣的表情,所以笑瞇瞇地蔽退了周圍的宮人,算是給皇后留下了幾分薄面。她順道低頭看著身旁的小拖油瓶,溫聲地教導著。
小月見看見了嗎這樣的表情才是最令人怦然心動的,她分明恨極了,卻因為受限,所以無法做出任何會傷害你的事。
長相乖巧的小女孩聽不太懂,歪著頭,茫然地眨了眨水霧蔓延的眼,那雙眼眸和安和公主如出一轍。
她的表情成功讓安和公主笑了,抱著孩子蹲在她的面前,憐惜地伸手拍了拍她。
“因為她愛褚明月,所以被束縛了,其實愛本身是無用的,可極致的愛也是無形的絲線,它能掌控一個人的思想和行為,能成為一把利刃,能手不沾血的殺死一個人,這下知道了嗎
安和公主含笑地講完了,觀見眼前的人還是這副懵懂的模樣,無言地撇嘴。安和公主抬眼小心翼翼地打量周圍。
李嬤嬤沒有在,所以她趁著現在沒有宮人看見,抬手一巴掌拍在她的頭上。
小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