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和奉時雪打賭之后,褚月見總感覺不安,每次見他都有種平靜中暗藏詭譎的感覺。
到了打賭的那日,殿外忽然燃起大火,漫天都被火舌舔祗成了妖冶的紅。
褚月見從夢中醒來,神情呆愣地看著眼前的情形,火光映照著雙眸由迷茫轉為清醒。
她終于知道了,那日奉時雪說的留下是什么意思。
他在這里放了一把火,找到了她就可以離開,找不到死在這里。有病吧。
褚月見震驚地看著周圍蔓延的大火,不得不承認他大約真的瘋了,怪不得系統不斷提示說人設崩壞了。
這崩得不止一星半點。
他可太恨自己了,好感不上漲她要死,找不到鑰匙也一樣會被燒死在這里。燒死這算祭天嗎
是不是這樣算完成了任務
察覺到如今的情形,褚月見眼中閃爍著光芒,心跳驟然加劇,亢奮感充斥著全身。火光明滅著,將她明媚的眉眼泅了幾分瘋狂,緊緊地攥著手中的鐵鏈。今日這場大火是為她回家而燃燒的,等她祭天之后就能回去了。她要回去了。
褚月見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目光環視周圍,找著奉時雪所說的鑰匙。他就放在大殿中的,她一眼便看見了。
墻面的羊角上掛著花紋精致的骨錯,沒有半分遮掩,似就是等著她發現。
褚月見沒有絲毫猶豫地上前去拿,骨錯剛到手殿門便打開了,嚇得她手中的鑰匙掉在了地上。當真拿了。聲音很突兀地響起,輕飄如風拂過。
她慌忙低頭撿了起來,然后藏在袖口中,眸光輕顫著,看不遠處朝自己走來的人。他的身形頎長,雪白的衣袍堪比雪山常年堆積的雪,清冷絕塵。“我們的游戲開始了。”他漫不經心地往前走著。
從他放火燒殿開始便沒有想過結束,所以好心地提醒了她。“褚月見,世上是沒有第二次后悔藥的。”
“我會找到的。”褚月見咬著下唇,將袖口的骨錯藏得更深一些。奉時雪懨懨的將視線落在她掩耳盜鈴地動作上,扯了嘴角,似帶了嘲笑和暗藏的惡意
可你只有一把鑰匙,你打算用來開哪道鎖
“不管是那一把鑰匙,我一定能找到離開。”她微抬下巴態度依舊矜驕,語氣帶著篤定。他一步步走近,似
仙人披著漫天的火光,逆光而來,挾裹霜雪的寒意。
這場面有些眼熟。
褚月見眸中閃過迷茫,怔愣地看著朝自己走來的人,卻找不出任何有關的記憶。
他已經走到了跟前,目光平靜,帶著肆無忌憚的掠奪。
眼前的人面如粉桃,眸含不諳世事的朦朧,純如春華。
任他如何看都是單純無害的模樣,卻騙他,辱他,厭惡他。
所以她想要離開這里去找陳衍讓,但陳衍讓她一輩子都找不到了。
思此,他臉上的笑真實了幾分,冰雪融化了,顯出法相的神像如蛛網般碎裂著。
奉時雪很少笑,臉上露出其他表情絕大多數是在動情時。
所以當褚月見觀他嘴角含笑,只覺得無數的寒意鉆進了毛孔,渾身的汗毛豎立。
她警惕地看著眼前的人,不斷往后退。
直覺告訴她奉時雪現在很不對,但他向來不曾將情緒表露出來,她無法判斷他如今情緒如何。“我是不會后悔的。”她警惕地說著。
奉時雪聞言輕輕頷首,早已經知曉她從不后悔的。
“另外一把鑰匙在我的身上,不如你親自來找找。”他頷首,平靜地給出建議,注意到她退后躲避的動作,心上被撕裂的口中更大了。
褚月見知曉他是什么意思,只是沒有料到如今這個時候了,他還想著風花雪月。
但她不想同他在一起了。